藉的核心,蹲下身,伸手抚过雪地上一个边缘锐利的切口痕跡,又沾了点尚未完全冻结的黏稠血液,在指间捻开。
“他应该用了刀。”
利瓦伊的声音乾涩,隨后又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几处树干上新鲜的刮痕,那是熊爪疯狂挥舞留下的,但附近却没有与之匹配的、人躲避时可能留下的慌乱足跡,只有一些乾净利落的蹬踏和滑步痕跡。
塞阔雅深吸一口气,带著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道:“利瓦伊叔叔,这....”
“祖灵在上,”利瓦伊没有理会塞阔雅,只是喃喃道,灰白的眉毛下眼神悠远,像是看到了非常久远的传说。
“我小时候,听我爷爷的爷爷讲过在古老的歌里,在老人们断了齿的故事里有那样的战士,能独自面对毛茸茸的大山(註:印第安人对熊的一种古老称呼),用勇气和智慧,而不是火枪。”
眾人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啥,那可是一只熊,不是什么山狮。
利瓦伊顿了顿,摇摇头,把那些纷杂的念头压下,站起身,手电指向那串逶迤没入黑暗的淋漓血跡和蹣跚足跡道。
“先不管那些,埃里克可能不清楚,按照地上的这些出血量,这头大傢伙应该不行了,塞阔雅,我们得跟上去。
一头死在外面的熊,血会引来不乾净的东西,对营地,对这片林子都不好。”
塞阔雅点点头,强行收束心神,回头对依然有点茫然的卡恩他们道。
“你们先回营地,加强警戒,我和利瓦伊叔叔去处理。”
卡恩几人早就被眼前的一切和利瓦伊低语中的传说弄得心神不寧,连忙点头。
见此,塞阔雅和利瓦伊端起枪,不再说话,循著血跡追踪过去。
血跡越来越触目惊心,雪地上拖行的痕跡也越来越沉重,两人都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铁锈味。
走了不到三百码,在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里,他们找到了它。
那头壮硕的公黑熊侧躺在自己凝结的血泊中,只有腹部极其微弱地起伏,它的小眼睛半睁著,光芒涣散,身上那一道道深刻的切割伤,尤其是后腿关节和腋下的几处,完全剥夺了它的行动能力。
就算是看到了他们两人,黑熊甚至没有力气再发出一声呜咽。
塞阔雅和利瓦伊在几步外缓缓停下,手电光下,这垂死巨兽的惨状和那些致命的伤口,让见惯了猎杀的两人也感到一阵心悸。
“他真的做到了。”塞阔雅喃喃道,在印第安人的传统中,能独自猎杀一头如此健壮的成年公熊,是足以被传唱许久的勇绩,也是战士最高荣耀之一。
这需要超凡的勇气、力量、智慧和与自然之灵沟通的运气,而埃里克...
利瓦伊沉默,放下枪,从腰间解下一个旧皮囊,拔掉塞子,將里面一些乾燥的菸草碎末,撒在面前的雪地上,用古老的印第安人语言低声念诵了几句。
塞阔雅抿紧嘴,也跟著念。
按照印第安人的习俗传统,这是对即將逝去的强大生命的尊重,也是祈求它的灵魂安息,不要带著怨恨徘徊。
黑熊看著面前喃喃自语的两脚兽,似乎明白了什么,沸腾的小眼睛慢慢变得平静。
一会儿,两人念完,利瓦伊看向塞阔雅,点了点头。
塞阔雅深吸一口气,端起雷明顿,瞄准黑熊头颅与脊柱连接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石坳里迴荡,很快被风吞没。
黑熊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利瓦伊走上前,用猎刀小心地检查了黑熊几处最致命的伤口,尤其是后腿內侧那道挑断了筋腱的长口子,切口平滑,入肉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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