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爬过来,快爬,別抬头!”
“我爬不动,太疼了!”何拉库惨叫著,又一次试图撑起身体,却又因剧痛摔回雪里“你们出来个人,就一个人!把我拖进去!”
附属屋里面有人压低声音怒吼:“你们两个白痴!別吵了!”
他通过窗口的缝隙,快速瞥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何拉库,又惊恐地扫视黑暗的荒野。
“踏马的,有狙击手!他就在外面等著!”
“那你们就看著我死?”何拉库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和恨意。
“你他妈安静点!”
终於,变化出现了。
不是来自点”挣扎的方向,而是仓库一处不起眼,被积雪半掩的通风口,那里用几块木板和破布潦草遮挡著,此时,木板被从里面轻轻顶开了一条缝,停顿了几秒,然后缝隙扩大,一个戴著针织帽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小半。
十字分划瞬间就位,埃里克瞬间牢牢锁定那个刚从狭小空间挤出、尚未完全暴露的头部侧面。
距离约六百八十米,目標暂时静止。
屏息。
修正因雪花飘落带来的细微视线干扰。
砰!
最后一发子弹离膛。
瞄准镜中,那个针织帽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猛地向一侧甩去,爆开一团红白混杂的雾状物,隨即软软地耷拉下来,卡在了通风口的边缘,不再动弹。
一击毙命,乾净利落。
埃里克迅速后拉枪栓,退壳,左手同时移到身侧,摸索到那个固定在携行袋侧面的弹药盒,拿出一发,压入弹仓。
“波...波利乌斯?”雪地上,因为失血和寒冷而意识模糊的何拉库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里倒映著那卡在木板边缘的头颅。
极致的恐惧像一桶冰水,浇灭了些许疼痛,带来了些许的清醒。
“啊!死了!他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我们都要死在这儿!”他像濒死动物般从喉咙里挤出尖利嚎叫。
这充满绝望和具体细节的惨嚎,比之前更具摧毁性。
附属屋背靠著墙壁瘫坐的纳伦,浑身剧震。
他虽然不清楚那边的细节,但何拉库的恐怖嚎叫像一把冰锥,狠狠击穿了他最后一点侥倖心理。
波利乌斯也死了,死得那么快,就只剩他一人,怎么样也不可能在看不见摸不著的死神镰刀下倖免。
躲著?等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野火般烧穿了他最后的理智。
跑!必须跑!趁现在!
纳伦的理智彻底崩断,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手脚並用地扑向那扇虚掩的门。
一把扯开门,甚至没敢完全抬头看清外面的情况,只是凭藉著对地形布局的记忆,爆发出全部力量,疯狂冲向突然闪现在脑海里,停在院子侧面的车子。
前推枪栓,子弹被推进膛。
埃里克再次微微眯眼,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在他压入子弹的时候,附属屋终於有了动静。
一个人影以一种疯狂的姿態,猛地从门內冲了出来,根本不去看自己的同伴,凭藉著对地形的熟悉,发足狂奔。
这傢伙的目標很明確,直奔停在仓库侧面的车子群,那里还有雪橇车。
也不知道是预判了雷明顿700的弹容量,还是什么。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埃里克的十字分划以惊人的平滑速度移动,瞬间就定在这个狂奔身影的提前量。
目標横向移动速度很快,但目標明確,路径笔直,预判相对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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