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挤出一部分,专款专用,用在军费上?”
胤礽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大哥,你这些想法,和皇阿玛想的一样。皇阿玛让咱们南下,一是查火器案,二是看广东军备。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让咱们的海防强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午后的阳光涌进来,带着南国特有的温热和湿润。
远处珠江上波光粼粼,几艘洋船停泊在码头,桅杆高耸,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皇阿玛在京城,盯着北边的罗刹国。南边的事,他交给我们了。”
胤禔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也望着珠江上那些洋船。
“保成,你说,那些洋人的船,比咱们的强多少?”
“强很多。”
胤礽没有回避,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些洋船上,“咱们的水师,还在用前朝的老船。洋人的船,已经用铁甲、蒸汽机了。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是几十年。”
胤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十年?那怎么追?”
“一步一步追。”
胤礽转过身,望着他,“先学。学他们的造船技术,学他们的航海技术,学他们的火炮技术。可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人。”
他顿了顿,“大哥,你在广东这些日子,有没有发现可用的人?”
胤禔想了想。
“有几个。广州水师营里有一个千总,叫邓世英,三十出头,福建人,在海边长大,水性好,也懂洋人的船。
他在水师待了八年,从普通兵丁干起来的,对水师的问题比谁都清楚。
还有一个,是广东水师提督衙门里的一个幕僚,叫陈季同。此人曾懂造船,懂洋务,还出过洋。”
胤礽把这些名字一一记在心里,端起茶杯慢慢饮了一口,茶汤微凉,正好润喉。
“还有吗?”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胤禔脸上。
“还有一个,是广州水师营的老兵,姓苏,叫苏大海。
五十多岁了,还在营里当教习。这人没读过什么书,可他在海上漂了三十多年,看一眼云就能知道风向,摸一把水就能知道潮汐。
营里那些年轻兵丁的操船技术,大半是他教的。”
胤禔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这个人脾气不好,几次该升迁都被人压了下来,如今还是个普通教习。”
胤礽望着远处珠江上那些往来穿梭的船只。
“大哥,你方才说的那几个人——邓世英、陈季同、苏大海,各有各的长处。
邓世英在水师干了八年,从底下爬起来,知道底下的事。
陈季同出过洋,懂洋务,能跟洋人打交道。
苏大海在海上漂了三十年,有实战经验。
这三个人,若是能拢在一起,一个管练兵,一个管造船,一个管航海,水师的架子就能搭起来了。”
胤禔点了点头。
“不过,要用这三个人,有个问题。”
胤礽转过身来,“邓世英是千总,陈季同是幕僚,苏大海是教习——职位都不高,资历也不深。骤然提拔,水师里那些老人未必服气。”
“所以,不能一下子全提。先给他们压担子,定指标——练兵的要练出什么效果,造船的要造出什么样的船,航海的要把航线摸到什么程度。
一条一条列清楚,做到了,记功;做不到,换人。
等实绩摆在那里,谁不服气,让他自己上来比比。
到那时候再提拔,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一句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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