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八音盒,能借学生研究几天吗?”
胤禟想了想,把八音盒递给他:“拿去吧。小心些,别弄坏了。”
林姓青年如获至宝,捧着八音盒,千恩万谢地走了。
人都走光了,小院里安静下来。胤禟站在讲台后面,望着那空荡荡的桌椅,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当教习了,他真的站在这里,给别人讲课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机油和墨迹的手,忽然笑了。
胤䄉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探头探脑地张望:“九哥,讲完了?”
胤禟点点头。
“讲得怎么样?”
“还行吧。”
胤䄉咧嘴一笑:“我就知道,九哥最厉害了。”
胤禟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回到毓庆宫,胤礽坐在窗前,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望着窗外的老槐树出神。小狐狸跳上他的膝头,蜷成一团。
【宿主,你今儿个去看九阿哥讲课,他怎么想的?】
胤礽想了想,轻声道:“他讲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好。那些东西,他早就烂熟于心了。
可要讲给别人听,让别人也能懂,是另一回事。他做到了。”
小狐狸蹭了蹭他的手。
【九阿哥要是知道你这么夸他,肯定高兴坏了。】
胤礽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想起胤禟隔着窗子望过来的那个眼神,那里面有得意,有欢喜,也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那孩子在等他点头,等他说一句“不错”。
他点了头。他知道,那孩子看见了。
*
下午,胤禟来了。
他进门时,脸上还带着讲课后的兴奋,可一坐下,那兴奋就变成了忐忑。
“二哥,”他开口,“弟弟今儿个讲得怎么样?”
胤礽望着他,认真道:“很好。”
胤禟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胤礽点点头,“你讲得清楚,也讲得耐心。那些学员都听懂了。”
胤禟的嘴咧开了,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弟弟其实紧张了好久,怕讲不好,怕他们听不懂。
可后来一想,这些东西,弟弟最懂了。弟弟懂,还怕什么?”
胤礽望着他,眼底漾开一片柔和的笑意。“对。你懂,就不怕。”
胤禟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课堂上的趣事——那个林姓青年有多认真,白监副问的问题有多刁钻,有个宗室子弟连齿轮是什么都不知道,他画了好几张图才给他讲明白。
他说得眉飞色舞,胤礽听着,偶尔插一句话,偶尔笑一笑。小狐狸趴在桌角,也听得津津有味。
临走前,胤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二哥,弟弟以后每堂课,都来讲。讲得不好,您告诉弟弟,弟弟改。讲得好,您也别夸,弟弟怕飘。”
胤礽忍不住笑了:“好。不夸。”
胤禟嘿嘿一笑,转身大步走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算学馆的课,也一天天步入正轨。
胤禟每三天讲一次,讲齿轮,讲传动,讲那些他从洋人书里看来的道理。
白监副每两天讲一次,讲算学,讲历法,讲那些他跟着南怀仁学来的本事。
林姓青年每五天讲一次,讲英语,讲洋人的风俗习惯,讲他在洋行里见过的那些稀奇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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