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主子爷,您有没有想过——太子殿下对您好,从来就不是因为您有用。”
胤禩的手指微微收紧,捧着茶盏的指尖泛出淡淡的白色。
李全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主子爷,太子殿下对您好,没有别的原因。就因为——您是弟弟。”
“是弟弟,就该护着。是弟弟,就该疼着。是弟弟,就该记在心里。”
“就这么简单。”
暖阁里忽然安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炭火爆开的哔剥声。
胤禩捧着茶盏,一动不动。
良久,他轻轻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是说……”
李全望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和。
“奴才是说,主子爷,您不用证明什么。您本来就是太子殿下的弟弟,本来就是他护着的人。您做得好,他高兴;您做得不好,他还是会护着您。”
“就跟大阿哥对太子殿下一样。大阿哥护着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是因为太子殿下有用?”
胤禩沉默了。
他低着头,望着茶盏里那片微微晃动的茶水。
茶水很清,能映出他的脸。
他看见自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注意过的东西——是疲惫,是紧绷,是一根从来不敢松开的弦。
原来,他一直绷着。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绷着。
绷着想要变得更好,绷着想要让人看见,绷着想要证明自己不只是那个需要被护着的弟弟。
可如果——
如果李全说的是真的。
如果二哥对他好,真的只是因为他是弟弟。
那他这些年,岂不是白绷了?
不,不是白绷。
是……可以不用绷了。
*
李福全没有停下,他把自己这些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事,一件一件往外倒:
“主子爷,您还记得您八岁那年的事吗?那年冬天,您在御花园里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
是太子爷路过看见了,亲自把您扶起来,让人去太医院拿药,还蹲在那儿给您吹了半天,说‘吹一吹就不疼了’。”
“您十岁那年,在上书房被先生罚站。
太子爷知道了,去跟先生说情,说八弟年纪还小,慢慢教就是,别罚得太狠。先生这才放您回去。”
“您十二岁那年,良妃娘娘病了。太医院的人推三阻四,不肯尽心。
是太子爷让人去打了招呼,太医院这才派了最好的太医过去。
那些日子,太子爷还隔三差五让人送东西过去,说是给娘娘补身子。”
“主子爷,这些事,您都记得吗?”
胤禩听着,眼眶渐渐红了。
他当然记得。
那些事,他一件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几年,他不知怎的,就忘了去想那些。
他只想着,怎么让二哥多看看他,怎么让二哥更看重他,怎么在二哥心里占一个更重要的位置。
他想得太多,反而把那些最简单的、最珍贵的,给忘了。
*
李福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酸得很。
他放轻了声音,继续道:
“主子爷,您信奴才一句话——太子爷对您好,从来不是因为您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他就是对您好。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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