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传。皇阿玛来的时候,你们要打起精神应对;
兄弟们来的时候,你们要笑脸相迎;孤睡着了,你们要守着;孤醒了,你们要伺候着……”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这几个月,你们比孤,更不容易。”
何玉柱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殿下……殿下都知道。
殿下病着,却什么都知道。
胤礽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润的光。
“今年,年礼加一倍。月钱,加半年的。”
他一字一字道,“库房里那些南边新贡的绸缎,每人赏一匹。
还有御膳房送来的那些年货点心,分出一半来,让大家也尝尝。”
何玉柱“扑通”一声跪下了。
“殿下!这……这太厚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奴才们伺候殿下,是本分!是应该的!殿下这样厚赏,奴才们……奴才们受不起!”
胤礽看着他,唇边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起来。”他道,“跪着做什么?”
何玉柱不肯起来。
胤礽也不强求,只是看着他,缓缓道:“何玉柱,你跟了孤多少年了?”
何玉柱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回殿下,奴才……奴才从八岁起就在毓庆宫当差,跟着殿下……十余年了。”
“十余年。”胤礽轻轻重复了一遍,“你从一个孩子,熬成了毓庆宫的总管。孤从一个孩子,熬成了……”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望着窗外,目光悠远。
“这十几年,你伺候孤,尽心尽力。孤病了,你比谁都急。孤好了,你比谁都高兴。”
他收回目光,看向何玉柱,“这份情,孤记着。毓庆宫上下每一个人,孤都记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今年孤病了,你们担惊受怕。这份惊吓,孤不能替你们挡。但这份心意,孤可以还。”
何玉柱跪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他用力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来。
“奴才……替毓庆宫上下,叩谢殿下隆恩!”
胤礽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好了。”他温声道,“大年初一,哭什么?去把东西拿出来,分下去。让大家也过个好年。”
何玉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嗻!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胤礽却叫住了他。
“等等。”
何玉柱回过头。
胤礽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深了些:“你自己那份,再添一匹织金的。”
何玉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殿下使不得”,想说“奴才何德何能”,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深深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给胤礽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过头。
“殿下,”他轻声道,“您也……好好歇着。您是主子,可您也是奴才们的指望。您好了,毓庆宫上下,才算是真过年了。”
说完,他掀开帘子,快步走了出去。
胤礽望着那晃动的门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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