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走到几位老王爷面前,执礼甚恭:“保成见过裕亲王叔、恭亲王叔……劳各位叔王挂念,是保成的不是。”
裕亲王福全须发皆白,笑容慈和,虚扶一把:“太子快起。见你大好,老夫心里这块石头才算落了地。瞧着精神头十足,好,好啊!”
恭亲王常宁也笑道:“就是!太子爷这气色,比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都旺健!
前儿你皇阿玛还说,你病中惦记着读书,这份勤勉,难得!”
胤礽谦和应对,言辞得体,既尊重长辈,又不失储君气度。
几位王爷见他应答从容,目光清正,心中那点因他久病而起的、微不可察的疑虑也消散了许多。
与长辈见过礼,胤礽才转向兄弟们。
目光相接,那份属于兄弟间的暖意便自然流露出来。
“大哥。”他先对胤禔点头,笑意深了些。
胤禔几乎是立刻就往前踏了一步,若不是顾及场合,怕是要直接上手去拍弟弟的肩膀了。
他上下下仔细打量着胤礽,眉头却先习惯性地拧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语速又快又急:
“保成!来了!路上冷不冷?那对护膝可用了?今晚宴席长,地龙虽暖,坐着不动久了,膝盖最易受寒!
还有,脸色瞧着是比前几日好,可怎么好像又清减了点?是不是又没好好用膳?太医开的补药按时喝了没有?夜里……”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声音虽压得低,但那急切与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引得近旁的胤祉、胤禛都忍不住侧目。
胤礽被他这熟悉的、恨不得将他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检查一遍的架势弄得有些无奈,眼底却漾开真切的笑意。
他抬起手,不着痕迹地、却又带着明确安抚意味地,轻轻按了一下胤禔近在咫尺的手臂。
“大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能瞬间抚平躁动的温和力量,“我一切都好。”
他的目光清澈,迎视着胤禔审视的眼神,语气平静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护膝带着了,路上不冷。每日饮食用药,皆遵医嘱,不敢懈怠。”
他顿了顿,唇边笑意深了些,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大哥不必忧心。今日宴席,有皇阿玛和诸位叔王在,更有大哥和兄弟们同在,我心里踏实得很。”
胤禔被他这么一按一说,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看着弟弟沉静含笑的眉眼,听着他平稳笃定的声音,紧绷的肩背也不由自主地松弛下来。
他“嗯”了一声,又仔细看了胤礽两眼,确认他眼神清明,气息平稳,这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
他重复了两遍,仿佛放下了一桩天大的心事,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爽朗,“一会儿席上,若是觉得哪样菜式合口,或是想喝什么汤水,尽管跟大哥说!”
“好,有劳大哥费心。”胤礽含笑应下,态度自然亲近,却又不失分寸。
“二哥。”胤祉、胤禛等人也围了上来。
年长的几位问候简洁而真诚,年幼的几个则按捺不住。
“二哥!您今天真精神!” 胤䄉嗓门不小。
胤祥则规矩行礼,眼睛亮亮地看着胤礽:“二哥安好。”
胤礽一一回应,拍拍这个的肩膀,抚抚那个的后脑,语气温和地叮嘱:“十弟,待会儿宴上可不许咋呼。”
“十三弟,跟着你四哥,莫乱跑。”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静鞭声响,康熙驾到。
众人连忙各归各位,跪迎圣驾。
康熙一身常服,心情颇佳地步入暖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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