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探寻。
胤禔也嗅了嗅,他对这些花花草草远不如对弓马刀枪熟悉,但弟弟问了,他便仔细分辨了一下,摇头道:“不像,栀子香气更霸道些。这味儿……倒有点像晚香玉?或是某种兰草?”
他皱了皱眉,显然对自己的判断不太自信,随即干脆道,“管它是什么,闻着舒服就行。你喜欢这香气?”
胤礽未立刻应声,只将那微凉清甜的气息,深深地纳进肺腑,又缓缓吁出,仿佛将这天地间一段澄澈都吸纳了进去。
他阖目须臾,再睁眼时,眸底一片被天光洗过的净朗与宁和。
“嗯,”他应得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香来得恰是时候,正好镇一镇方才走动时,胸口那点子浊闷。”
语声稍顿,唇角那抹弧度深了些,“闻着,连心口都通透了些许。”
胤禔听了,立刻将这“香气”的重要性提升到了关乎弟弟安康的层面。
他挺直了背,目光锐利地扫向香气飘来的方向,仿佛在评估那片花园的环境是否足够洁净、花卉的品种是否全然无害。
“若是真对你好,那就该多种些。”
胤禔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毓庆宫这边花园子是不是小了点?光照够不够?土质合不合适?
要不……我回头问问内务府的花匠,看看有没有更适合养在近处、香气也对你脾胃的花草?或是移几株现成的过来?”
他又开始进入“解决问题”的模式,语气笃定,仿佛只要胤礽点个头,他立刻就能把御花园最好的花匠和最美的香花都搬到毓庆宫来。
胤礽见他这架势,不由得失笑,连忙抬手,指尖轻轻搭在胤禔扶着自己的手臂上,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大哥,”他语气无奈又带着纵容,“这风里捎来的香气,妙就妙在‘偶然’二字。
若是刻意去栽去种,堆满眼前,反倒失却了那一分天成的意趣,也未必能时时合人心意”
他望着兄长那副“为你好的事必须立刻办妥”的表情,声音放得更缓些,如温水注盏:“况且移花栽木,养护费神,一动便是上下劳碌。
我如今静养,求的便是‘清净’二字。
若为我一人之故,平添许多人手忙脚乱,甚或违了宫里的定例,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胤禔听着,那股子立刻要行动的冲动被按捺下去,但心里那份想为弟弟做点什么的念头却并未打消,只是转了个弯。
“你说得也是。”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但眼神依旧认真,“那就不大动。不过,偶尔让人摘几枝开得好的香花,插在瓶里,放在你窗下或是书案边,让你随时能闻到,总不费什么事吧?这总不算折腾。”
他退了一步,却依然在“如何让保成更舒服”的思路上前进。
胤礽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和执着,知道再推拒下去,反倒显得生分。
他轻轻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体贴:“若得便时,剪一两枝应季的,放在外间就好。香气太浓了,夜里也怕扰了安眠。”
“好,听你的。”胤禔这才满意,仿佛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协商。
话题从风铃转到花香,又从花香转到日常养护的细枝末节,琐碎,家常,却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情。
兄弟二人就这样依偎在廊下,一个说,一个听,或一个提议,一个斟酌,将这段宁静的午后时光,一寸一寸地,用最平实的言语和最深切的关心,填充得满满当当。
阳光的影子在脚下悄悄移动,不知不觉,已在廊柱上爬升了尺许。
胤礽忽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一直侍立在远处的何玉柱温声道:“何玉柱,去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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