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就是要进去!”
德柱听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爷!使不得啊!毓庆宫不比别处,没有传召或谕旨,擅闯是犯忌讳的!皇上怪罪下来,那可是……”
“怕什么?!”
胤禔打断他,眉头一挑,那副混不吝的劲头又上来了,“皇阿玛最多骂爷一顿,打一顿板子!爷皮糙肉厚,不怕!
为了见保成,挨顿打算什么?总好过在这儿抓心挠肝,想见见不着!”
他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补充道:“再说了,爷又不是去捣乱的!爷是去送温暖、表关心的!
保成见了爷,肯定高兴!说不定精神一好,病都好得快些!
皇阿玛要是知道爷这片心,没准儿还夸爷呢!”
德柱听着这番“有理有据”、“情深义重”的言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夸?
我的爷诶,皇上不把您撵出乾清宫再罚俸一年都算仁慈了!
太子殿下还在静养,需要的是清净,您这一去,甭管本心多好,那动静能小得了?
万一累着殿下,或是惹出什么闲话,那后果……
他还想再劝,嘴唇哆嗦着,却见胤禔已经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吩咐:“别愣着了!
去,把爷库房里那盒高丽进贡的百年老参拿来,还有前儿得的那对玉麒麟镇纸,一并带上!爷这就去毓庆宫!”
“爷!三思啊爷!”
德柱扑上去,几乎要抱住胤禔的腿,声音凄切,“就算要去,也……也容奴才先去毓庆宫门房那里探探口风?
或是……或是想法子先给何玉柱总管递个话?
这般直接闯去,万一殿下正歇着,或是皇上恰好在,岂不是……”
“啰嗦。”胤禔脚步微顿,侧过脸看向德柱,“你当爷没盘算过?”
“你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
他伸手拍了拍德柱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爷心里明镜似的。你担心那些事,不会发生。”
他说得斩钉截铁,那股子“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架势,彻底击碎了德柱最后一丝侥幸。
德柱看着自家爷昂首阔步、仿佛不是去可能触犯宫规而是去领赏的背影,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悬了一夜的心,此刻不是死了,是彻底凉透了,碎成了渣。
他颤巍巍地爬起来,一边吩咐小太监赶紧去取人参和镇纸,一边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最坏的打算:如果爷被御前侍卫拦在毓庆宫外,他该如何上前周旋;
如果惊动了皇上,他该如何磕头请罪为爷分担哪怕一丁点怒火;
如果……如果真让爷闯进去了,他该如何确保爷别说错话、别待太久、别惹太子殿下烦心……
这差事,真是没法干了!
德柱在心里哀嚎,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现在只求满天神佛保佑,毓庆宫今日宫门紧闭,或者何玉柱总管能有通天的本事,把他家这位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爷,给圆融地拦在门外才好。
*
出了阿哥所,穿过长长的宫巷,朝着毓庆宫方向去的每一步,德柱都觉得脚下发虚,心口发紧。
他怀里抱着那锦盒和玉麒麟,像是捧着两团烫手的火炭,不,更像是捧着自家主子爷那岌岌可危的“前程”和自个儿随时可能不保的脑袋。
他跟在胤禔身后半步,看着自家爷步履生风、腰背挺直的背影,那身簇新的袍子在晨光下泛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光泽,心里头的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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