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父亲,伯父,叔公!孩儿并非同情逆贼!佟佳氏主谋自然罪该万死!
可是……可是圣人有云:‘罪人不孥’,‘罚弗及嗣’!皇上雷霆手段,惩治首恶,天下称快。
然……然其余族人,尤其是那些远在盛京、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妇孺老弱,如今被严加看管,生计艰难,长此以往,恐非仁政所宜!
孩儿……孩儿只是觉得,既然首恶已除,天威已彰,何不稍示宽仁,以显我朝恢弘气度?
这……这与那御史所言,并非全然一样!孩儿是就事论事,是心怀天下苍生!”
他还试图为自己辩解,甚至搬出“心怀天下苍生”的大帽子,觉得自己是在“就事论事”,比那御史的言论更加“理性”、“有深度”。
然而,这番话听在刘大人和两位族老耳中,不啻于火上浇油!
“住口!” 刘大人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身旁的紫檀木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乱响,他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刘文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你还敢顶嘴?!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是真的气疯了。
原以为经过之前的敲打,这个一向还算聪慧的儿子能明白利害,赶紧认错,保证绝不再犯。
没想到,这混账东西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振振有词,继续拿着那些迂腐的圣人之言来为自己的“糊涂”开脱!
他难道不明白,在“谋逆弑君”这顶天大的罪名面前,任何所谓的“仁政”、“气度”都是苍白无力的吗?
他难道没看到那位御史是如何被皇上轻描淡写地碾碎的吗?
更让刘大人恐惧的是,儿子这番话里透露出的那种对皇权意志的“评判”心态——竟然敢私下“觉得”皇上的处置“非仁政所宜”!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若是传出去一句半句……
被父亲前所未有的暴怒震慑,刘文瀚身体微微一颤,但或许是年轻人那股不愿服输的倔强劲头上来了。
也或许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有理”,在父亲那“再说一遍试试”的怒吼下,他竟然……真的梗着脖子,将刚才的话,用更加清晰甚至带着一丝悲壮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孩儿……孩儿只是觉得,首恶既诛,天威已显,对余者稍示宽仁,方是长治久安之道,亦是圣君应有之胸怀!
这……这有何错?!难道读书明理,连句话都不能说了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刘文瀚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
动手的不是刘大人,而是那位脾气最火爆的族老。
老人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被打懵了的刘文瀚,厉声喝道:“孽畜!冥顽不灵!你要害死全家才甘心吗?!
‘圣君应有之胸怀’?这话也是你能说的?!皇上如何,需要你来评判?!”
刘大人也一步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儿子的鼻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后怕而变得尖锐:“不能说了?对!就是不能说了!从今往后,关于此事,关于皇上,关于东宫,你给我把嘴牢牢闭上!
一个字都不许再提!再让我听到你议论半句,不用等朝廷来拿人,老夫……老夫先打断你的腿,将你逐出家门,就当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另一位族老也颤巍巍地站起来,痛心疾首:“文瀚啊文瀚,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不是对错的问题!
这是生死的问题!皇上要的不是你的‘道理’,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你那些书生意气,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
你再这么执迷不悟,咱们刘家……就真要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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