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庆宫的灯依旧亮到三更,只是案前的人影越发清瘦。
胤礽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望着堆积如山的奏折轻声道:“再坚持一下...就快布置完了...”
*
翌日清晨
慈宁宫前,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
孝庄正在院中赏菊,见孙子匆匆而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保成来了?快来看看这株绿菊,今年开得格外好。”
胤礽规规矩矩行了礼,凑近欣赏:“确实难得。乌库玛嬷若是喜欢,孙儿让人多培育几株。”
一老一少就这样聊着家常,谁也没提朝堂上的风起云涌。
直到用膳时,孝庄才状似无意地问了句:“皇帝前日来信,说战事顺利,保成可收到了?”
胤礽筷子一顿:“收到了。皇阿玛用兵如神,孙儿并不担心。”
孝庄意味深长地看了孙子一眼:“那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是为何啊?”
“孙儿...”胤礽垂下眼帘,“只是想多学些政务,替皇阿玛分忧。”
老太太长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孙子的发顶:“好孩子...乌库玛嬷知道你孝顺。但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啊。”
胤礽鼻头一酸,险些落泪。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这几日的反常,如何瞒得过历经三朝的孝庄?老人家这是体贴地没有点破...
“乌库玛嬷...”他轻声道,“孙儿给您按按肩吧。”
孝庄笑着点头:“好啊。”
祖孙二人移步暖阁。
胤礽跪在孝庄身后,手法娴熟地为老人家按摩肩颈。
“保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孝庄活动了下肩膀,突然转身握住孙子的手,“乌库玛嬷这儿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着,苏麻喇姑捧出一个紫檀木匣。孝庄亲自打开,里面竟是一方玉印。
“这是...”胤礽瞳孔一缩。
“太宗皇帝留给我的。”孝庄轻抚玉印,眼中满是追忆,“持此印可调动盛京旧部。万一...”
老太太顿了顿,“万一京城有变,这就是你的后路。”
胤礽心头巨震。乌库玛嬷这是...这是在为他铺路啊!
“乌库玛嬷...”他声音哽咽,“孙儿不能...”
“拿着。”孝庄不容拒绝地将木匣塞进孙子怀里,苍老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腕,“记住,这紫禁城有乌库玛嬷在,天就塌不下来。”
她的眼底闪过锐利的光,“你只管去做你该做的事,哀家会守着这京城,守着这大清的根基,直到你们父子平安归来。”
胤礽心头一震,捧着木匣的手微微发颤。
他忽然明白,乌库玛嬷什么都知道——知道即将到来的风雨,知道他的担忧,甚至可能比他自己看得更远。
孝庄松开手,转而抚上他的脸颊,像他幼时那般轻轻拍了拍:“去吧,别回头。”
这一刻,她不是垂暮的老人,而是曾经撑起整个大清江山的孝庄文皇后。
*
待回到毓庆宫后,胤礽指尖金光微闪。
一道无形的仙力结界无声笼罩慈宁宫,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寝殿护得滴水不漏。
当夜,毓庆宫的烛火又亮到三更。
胤礽伏案疾书,将未来几个月的政务安排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连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都准备了三种。
*
翌日
毓庆宫内,药香与墨香交织。
胤礽披着一件月白色外袍,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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