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沉思片刻，起身，朝着天元宗的方向飞去。

    他需要再看一次苏云现在的状态。

    天元宗，内门修炼区。

    苏云正坐在修炼场中央，盘膝而坐，全神贯注地运转着体内的法则之力。

    他的修为已经攀升至玄境圆满，距离圣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在这一步的边缘，他停了下来，已经停了将近一个月了。

    不是境界不够，不是资质不够，而是他自己感觉到了，如果就这样贸然突破，会丢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从何而来，只是直觉告诉他，要再等一等。

    张玄从修炼场外看了片刻，然后走了进去，在苏云身旁盘膝坐下。

    苏云感应到他的到来，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困惑，以及一丝见到熟人的安心。

    "前辈，您来了。"

    "你快突破了，"张玄直接说道，"但你选择暂停，这个决定是对的。"

    苏云微微一愣："前辈也这么觉得？"

    "你感觉到了什么？"

    苏云想了想，缓缓说道："我感觉……如果我现在突破，进入圣境，我的法则体系会向圣境的方向固化，变得更强大，但也会变得更——单一。"

    "就好像一条河流，我现在还很宽阔，可以容纳很多支流，但如果我突破了，河床就会变深变窄，专注于一个方向，那些支流可能就流不进来了。"

    他抬头看着张玄，问道："这种感觉，是对的吗？"

    张玄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在没有任何人指点的情况下，仅靠自己的感悟，触碰到了混元战经修炼路径的本质——混元战经的要义，不是成为某一种法则的顶尖修炼者，而是成为所有法则都愿意汇入的那片大海。

    而大海成为大海的前提，是它足够宽广，而不是足够深邃。

    "你的感觉，比我预期的要准确得多，"张玄说道，"但我告诉你一件事，供你参考。"

    苏云正色起来，认真地倾听。

    "混元战经的修炼，分为三个阶段，"张玄说道，"第一阶段，是千法汇流，将各种法则引入自身，形成你现在已经完成的基础法则体系。"

    "第二阶段，是万法归心，以心为核心，让所有汇入的法则在心的层面上产生共鸣，形成一种更高层次的统一。"

    "第三阶段……"

    他停顿了一下，"第三阶段的内容，目前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我，也只知道它存在。"

    苏云睁大了眼睛，然后渐渐地，眉头舒展开来，脸上出现了一种释然的表情。

    "万法归心……"他低声重复了这几个字，"所以，我现在感觉到的那种'不要固化'的直觉，其实是在提醒我，要先完成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的过渡，再突破境界？"

    张玄没有说是，也没有说否，只是平静地说道："你自己想。"

    苏云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走到修炼场中央，重新运转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运转方式，和之前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之前，他是以丹田为核心，将各种法则之力向丹田汇聚，形成一个法则汇聚的中心。

    但这一次，他将意识的重心，从丹田向上，移动到了胸口的位置。

    那里，是心的所在。

    张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孩子，不需要太多的提示，只需要一个方向，他自己就能找到路。

    苏云开始运转，越转越深，越转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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