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信儿?你爹去派出所,也不知道咋样了。”
“谁知道呢。警察带走问话,没那么快。我大姑父那人……唉。”
苏婉叹了口气:“作孽啊……那孩子也是命苦。不过话说回来,那牛家……真能认?”
“认不认的,派出所总得有个说法。”柴米显得不太关心,拿起一个买的那种厚厚的饼干咬了一口,“饿死了。”
娘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柴有庆骂骂咧咧的回来了。
“那个小王八蛋牛殿峰,在派出所里抵死不认!说他根本没用力推搡圣月,是圣月自己身子虚站不稳摔的!还倒打一耙,说圣月肚子里的野种本来就不是他的,不定是谁的,掉了活该!诬赖他打人!”
“他敢这么说?”
“可不是嘛!张所长问话,他就咬着这个不放!说圣月是破鞋,故意讹他!还说……还说圣月跟他好的时候就不是黄花闺女了!这他娘的不是放屁吗!”
柴米慢悠悠地嚼着饼子:“警察信了?”
“信个屁!”柴有庆啐了一口,“张所长脸色难看得很,说牛殿峰态度恶劣,但圣月的伤情鉴定还没出来,现场也没目击证人看见他动手……那小子就更有恃无恐了!还嚷嚷着要告圣月诬告!你说气人不气人!刘长贵也气得够呛,在那拍桌子!”
苏婉愁眉苦脸:“这可咋整?圣月那身子……”
“咋整?我看那小子就是欠揍!要不是在派出所,我……”
几人正说这话。
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由远及近。只见老六头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柴有福,还有三四个同姓柴的本家汉子,都是听到风声从地里或家里赶来的。
“他娘的!老牛家算个什么东西?动我们老柴家的人?当咱们都死绝了?”老六头中气十足地骂着。
“六爷爷,二叔,你们怎么来了?”柴米迎上去问。
“怎么来了?”老六头眼一瞪,“刘春仁家小子跑家去说的!说圣月丫头被牛家打得头破血流!玉广那窝囊废屁用没有!咱们老柴家再不出头,以后在十里八乡还抬得起头吗?真当我们柴家没人了?啊?”
后面几个汉子也嚷嚷起来:
“对!不能怂!”
“欺负咱们老柴家的姑娘,就是不行!”
“走!上镇上!找老牛家说道说道!”
“得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柴有庆一看这阵势:“走!六叔!有你们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今天非得给圣月讨个说法!”
老六头看看柴有庆,又看看柴米:“柴米,你是明白人,你说咋办?咱们都听你的!”
柴米心里只觉得有点无奈。
其实这一切不是孙圣月自找的吗?
她要不是挺着大肚子去嫁人,怎么会出这种事?
不过,场面还是要撑的。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平静地说:“六爷,二叔,各位叔伯,先谢谢大伙儿仗义。咱们是去看人,不是去打架。圣月表姐伤得重,救人要紧。至于老牛家……到了地方,看情况再说。有理讲理,但也不能让咱们的人白挨打。走吧。”
她这话宗旨就是去可以,讲道理行,但是可不能打人。
打了人,可就不值得了。
“行!柴米说得对!先看人!”老六头一挥手,“有理走遍天下!走!”
于是一行人,老六头打头,柴有庆拎着铁锹紧随其后,柴有福和其他几个柴家汉子簇拥着,柴米则平静地走在人群稍靠后的位置,朝着镇上牛家的方向,浩浩荡荡又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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