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声音带着点心疼和叹息。
里屋的门帘猛地被掀开,大姨苏锦头发蓬乱地冲了出来,看见儿子儿媳,哇地一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刘三,嚎啕大哭:“我的儿啊!我的儿啊!你可出来了!呜呜呜……你们咋就这么糊涂啊!啊?那孙国友是个什么狗东西!倒腾耗子药的瘪犊子!他说的鬼话你们也信啊!呜呜呜……我早说那不是个好东西,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偏不听!偏不听啊!”
苏锦一边哭,一边捶打刘三的后背:“钱没了!家当全没了!还……还落了这么个名声!派出所的说你们是帮着骗钱的同伙!同伙啊!呜呜呜……这以后可怎么活啊!我棺材本都填进去了啊!我的天爷啊……”
苏婉抱着柴欣站在柴米身边,小眉头皱着,没吭声。
刘三被他妈捶得摇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头埋得更低了,闷声道:“妈……别打了……我们……我们悔啊!肠子都悔青了!”
张海兰彻底忍不住了,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哭喊:“三姨!柴米!我们冤啊!真冤啊!那孙国友……那王八蛋装得太像了!那铜器,绿锈锈的,还有字!他还拿了个红戳子的文件给我们看,说什么‘朱三太子墓在深山里’,挖出来都是金疙瘩银锭子!他说他是啥考古队长!筹钱买挖掘机是正经营生……我们寻思,春燕的亲女婿,还能坑自家人?谁知道……谁知道那红戳子是他用萝卜刻的啊!呜……”
苏婉叹了口气,过去想把张海兰拉起来:“海兰,快起来,地上凉……先别哭了,想想往后咋办。”
刘三猛地抬起头,眼圈也是红的,看向柴米,声音带着绝望的沙哑:“柴米……哥以前混蛋!没听你的话!现在……现在全完了!车卖了,家底儿全填进去了!那群狗日的,卷了村里七八十户的钱,十几万啊!我也迷迷糊糊的成了他们的同伙!蹲了半个月,还罚了五千块……现在家里,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我们……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说着,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贪!蠢!信他娘的‘挖掘机一响,黄金万两’!呸!”
大姨苏锦还在旁边哭天抢地:“造孽啊!骗子跑了!留下这烂摊子……我这把老骨头也榨不出油水了……”
柴米等哭声稍歇,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和院里枯黄的杂草,开口道:“后悔药没地方买。孙国友那套把戏,漏洞百出。真要是有考古队,县里会派不出挖掘机?还用得着他一个倒腾耗子药的到处‘筹钱’买?明朝的宝藏埋到人家清朝的老窝里?编瞎话都编不圆。”她顿了顿,看着刘三两口子,“现在哭天抹泪,没啥必要了。日子还得过……”
几个人都心情很不好,说了几句,随后进了屋子。
屋里的景象比外面更惨淡。除了土炕和那个破柜子,几乎家徒四壁。
值钱的都卖光了。
张海兰也跟了进来,倚着门框,还在无声地抽泣。刘三垂着头,像个犯了大错的孩子,站在门口不敢进。
“柴米,我们……”刘三刚开口,又被柴米打断。
“车没了,钱没了,罚的款也交了,这都板上钉钉了。”柴米的声音很平静:“名声坏了,也是事实。村里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你们现在要琢磨的,是这冬天怎么熬过去。
张海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家里一粒米都没了……能卖的都让卖了抵罚款了……冬天……冬天可咋办啊……”
柴米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土炕和还在抽噎的张海兰,沉默了片刻。她没接刘三关于“怎么办”的话,而是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千块钱,她把钱递向刘三。
刘三和张海兰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那卷钱,忘了哭,也忘了说话。大姨苏锦的啜泣也停了,瞪大了眼睛。
“拿着。”柴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在这个绝望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先去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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