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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呢爹,正琢磨。”柴米头也没抬,继续刷驴毛。
柴有庆把马鞍子往驴背上一搭:“琢磨啥?现成的人你不用?我腰好差不多了,也能搭把手!再不济,我赶车拉棒子总行吧?省一份工钱!”
柴米停下手,扭头看他:“爹,你拉倒吧。你那腰啥样自个儿没数?扒苞米得猫腰撅腚一整天,你受得了?再抻着了,躺炕上哼哼,谁伺候你?工钱是死的,人累趴了咋整?”
“我…我慢点干还不行?总比白花钱强!”柴有庆梗着脖子。
“可别!”宋秋水赶紧插嘴,“叔,你那点本事大家伙都懂。柴米懒得说你,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这扒苞米活儿太熬人,真不适合你。就你干活都不够药费的,事还特么的多的不行,嘴还不闲着,我们要是雇人,你还和人家闲聊,耽误人家干活的人干活,你快消停的吧,别特么成天事事的,整的好像你怎么能干一样,你要觉得自己啥都行,那就别比比叨叨的,直接自己去,谁拦着你了?你不会自己就去扒玉米,之后自己拉回来?你不是还是干不了,完事嘴还不闲着。不是我说你,柴米不爱说你,你自己也得自己心里有点数,别惹别人烦你。
你也不要说别人能干你怎么就不行?其实你就是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宋秋水说话向来这样,可不会给柴有庆留面子:“你们家要不是有柴米在这撑着,你别说我说话难听,靠你的话,你们家这几口子早就饿死了。你都四十来岁的人了,日子一直过不好,不该想想,自己的问题吗?不要别人一说啥你就觉得你行了,你行了,那别人家都盖新房子了,你咋盖不上?你咋不说,哎呀柴米我去买点水泥砖头啥的,咱们明个就盖新房子,你爹我有钱了,赚来了好多钱,这回老婆孩子热炕头了所以,你就别我们一说啥,你就立刻发表那精神病的意见,柴米雇人扒得快,咱摊子生意也不能耽误不是?两头顾,花钱买省心!”
柴有庆被俩人一呛,脸上挂不住,嘟囔着:“行行行,你们说了算…我多余问…”
他悻悻地摆弄着马鞍带子,不再吭声。
柴米把刷子扔桶里:“爹,你要真想动弹,下午跟我去趟苞米地,试试这驴拉空车得劲儿不。顺便看看地里那棒子别让獾子啥的偷吃了。”
柴有庆一听能赶车,眼睛亮了亮:“成!这我行!”
下晌,柴有庆赶着新买的青灰驴,拉着个旧板车,柴米和宋秋水坐后头。驴车吱吱扭扭上了村道。
“驾!走稳当点儿!”柴有庆坐在车辕上,鞭子虚晃着,颇有点架势。青灰驴挺听话,步子迈得稳当。
宋秋水捅捅柴米:“哎,别说,你爹赶车还真像那么回事。”
柴米看着前面:“嗯,也就这活儿他能干了。慢点就慢点吧,总比窝家里强。”
走了一大圈,毛驴还算稳当,除了有点速度快不太听话,还是可以的。
“嗯,还行,没耗子嗑。”他指着最大的一个垛,“这块地得扒了,再不扒该捂了。明儿就找人吧?”
“行,明天一早我去寻摸人。”柴米跳下车,走到驴跟前摸摸它脖子,“这驴还行,拉空车挺稳当。明儿个拉车试试,看能装多少棒子。”
“装个千八百斤指定没事儿!”柴有庆拍着胸脯,“这牲口有劲!”
柴米没接他话茬,转头问宋秋水:“秋水,明儿个出摊馅儿和了吗?”
“和了!酸菜猪肉,韭菜鸡蛋,都备足了。王大庆那犊子消停了,咱生意又能支棱起来了!”宋秋水挺高兴。
“那就好。扒苞米这几天,摊子不能停,钱得挣。”柴米拍拍手,“回去吧,赶车稳当着点。”
驴车又吱吱扭扭往回走。快进村时,碰见苏婉抱着柴欣在门口张望。
“妈,看啥呢?”柴米跳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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