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往屋里走。
“柴米!”宋秋水气得跺脚,“你站住!你跟谁一伙的?你啥意思?”
柴米停住脚,回头看她,眼神平静:“我啥意思?我意思是,你跟他较那个真儿干啥?他一个老光棍,满嘴跑火车,他说他的,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完了?你妈都没说啥,你在这跳啥脚?有这工夫,不如想想正事。”
“正事?啥正事?”宋秋水一愣。
“你妈的腰。”柴米指了指宋秋水家方向,“你二舅姥爷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他最后说的那个法子,艾草热敷加针灸拔罐,听着……倒不像是瞎编的。他那腰,折了三次还能满山跑,说不定真有点门道。”
宋秋水皱起眉:“你是说……喇嘛山那个老喇嘛?还有艾草?他说那艾草当褥子睡……听着就邪乎。”
宋秋水自然早就知道这个事情,不过她基本上是不信的。
如果是别人说的,宋秋水还勉强能信点,但是二舅姥爷说的,宋秋水一个字都不信。
这年头,那中医不就是骗人的?
什么这个神奇,那个神奇,不就是整点黄芪提高抵抗力,之后再偷摸往药里边加点止疼药的药面子,之后就吹能什么神药了?
真那么神奇,那还开什么医院,直接延续老中医的小诊所不就好了?
“就特么忽悠人的。我二舅姥爷腰没事,那主要是在生产队的时候,天天装病,偷奸耍滑,啥活不干,硬躺着,躺好的,你听他吹的邪乎,他咋不说他啥活不干,就会要饭呢?”
“邪乎不邪乎,试试才知道。”柴米语气很实际,“艾草这东西,咱们这边林子边上就有。又不花钱,采点回来,晒干了,给你妈热敷试试,总没坏处。万一管点用呢?总比你妈天天疼得龇牙咧嘴强吧?”
宋秋水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犹豫:“可喇嘛山那个……”
“喇嘛山那个先放放。”柴米打断她,“路远不说,人家喇嘛扎不扎针、治不治还两说。先把眼前能做的做了。一会儿跟我去西边大树林子边上转转,我记得那边艾草不少,这会儿应该还没枯透。”
“行!”宋秋水立刻应下,事关她娘的腰,她一点不含糊,“啥时候?我跟你去!多采点!”
“赶早吧。”柴米抬头看了看天,“趁着天还好,一会就去吧。”
随后,柴米收拾了一下,交代母亲帮着弄一下饺子馅。
便和宋秋水一人挎了个大柳条筐,手里拎着镰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头的大树林子走去。
宋秋水一边走一边抱怨,用手里的镰刀拨开挡路的带刺藤蔓,“柴米,你说那艾草长啥样啊?别回头割一筐臭蒿子回去,把我妈熏晕了。”
“废话,我能不认识?”柴米走在前面,步子稳当,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林边荒地,“艾草叶子背面灰白灰白的,揉碎了味儿冲,是那种……药香。臭蒿子味儿不一样,叶子也细碎点。待会儿我教你认。”
两人走到林子边缘一片向阳的坡地。这里杂草丛生,夹杂着一些低矮的灌木。柴米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片半人多高、茎秆挺直、叶片呈羽状深裂的植物:“喏,那就是艾草。你闻一下味道就好了。”
宋秋水揪了片嫩叶,用手指捻碎,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嚯!是挺冲!闻着……好像真有点醒脑?”
“醒不醒脑不知道,驱虫倒是一把好手。”柴米放下筐,抽出镰刀,“就这片,看着还行,没怎么被牲口祸害。割老的,嫩的效果差。贴着地皮割,小心点别划着手。”她说着,手起刀落,刷刷几下,一把艾草就被割了下来,扔进筐里。
“得嘞!”宋秋水也来了劲头,学着柴米的样子,挥舞着镰刀割起来。
不一会儿,两人额头上都冒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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