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干啥。一天一毛钱不挣,净整事来着。正经的没有,净跑别人眼皮子底下忙活,整得好像你还挺忙的样子。就你这样式的,老了瞧着遭罪去吧。没人特么的管你。”
柴有庆面色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了,又想推着自行车回去。
“姐!”柴秀脆生生地说道,小脸上满是笑容,“曹老师说今天要早读,去的早……所以我让爹送我去,正好顺道去粉谷子,老师说要检查《草原》那课的背诵,我昨晚背得可熟了!”
“嗯,背熟了好。多学点撒谎的本事,替你爹打掩护。”柴米点点头,又转向柴有庆,语气没什么起伏:“粉坊路滑,推车慢点。腰刚好,别逞能再摔了,我可没空再给你打棺材。”说完,也不等柴有庆反应,招呼宋秋水,“秋水,走了。”
柴有庆被那句“棺材”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女儿毫不留恋推车远去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柴秀扯了扯他的衣角:“爸,姐是担心你腰呢。”
“知道,知道……”柴有庆闷闷地应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慢慢蹬上车,载着女儿往学校去了。
工业区门口比县一中热闹得多,下夜班的、赶早班的工人熙熙攘攘。柴米她们的饺子摊刚支起来,就被围住了。
“老板娘!可算来了!老规矩,酸菜馅儿半斤!”
“给我来份韭菜鸡蛋的!多放辣子!”
“有汤没?这天儿早上喝口热乎的舒坦!”
柴米和宋秋水立刻忙活起来,擀皮、包馅、下锅,动作麻利。
宋秋水一边收钱打包,一边跟熟客唠嗑,打打关系。
不过不得不说的就是,宋秋水说话虽然喇嗔,但是别人都爱听。
一个穿着工装、脸上沾着油污的中年汉子挤过来,嗓门洪亮:“柴米,秋水!听说了没?昨儿一中门口热闹了!有个新来的卖炸鸡的,跟你们一个卖一块钱一个鸡腿,还送俩鸡翅俩爪子!好家伙,那队排的!真的假的?你俩没去?”
宋秋水“噗嗤”一声笑了,手上包饺子的动作没停:“王大哥,消息够灵通啊!真的,千真万确!那老板姓王,可大气了!赔本赚吆喝,就为了让学生娃吃得开心!我们昨天也去了,跟着凑了个热闹,把存货清完了。今天他肯定还在那儿接着赔呢!您要有亲戚孩子在一中念书,赶紧让去排队,晚了可抢不着!”
那王大哥听得目瞪口呆:“一块钱?还送那么多?疯了吧?这不得赔掉裤子?”
旁边另一个工人插嘴:“可不是!现在一只鸡多少钱?柴米,你们昨天也卖一块?那不得亏死?”
柴米把一盖帘饺子下进翻滚的锅里,热气蒸腾着她的脸,声音平静:“是亏。不过咱家饺子是本行,炸鸡是捎带手。人家王老板志不在此,就想把快乐带给学生娃,赔钱也乐意。我们陪他玩一天,算捧个场。今天就不去了,好好卖咱的饺子,把昨天的窟窿补回来。”她捞起煮好的饺子,利落地装盒,“王大哥,您的酸菜馅,好了。”
王大哥接过饺子,啧啧称奇:“嘿,这年头还有这种活宝……那我得让我侄子赶紧去!过了这村没这店了!”他付了钱,急匆匆走了。
宋秋水凑近柴米,憋着笑低声道:“你听听,王大庆这名儿算是‘响’了。”
“让他响着吧。”柴米利落地将又一锅饺子捞进笊篱沥水,“名声越响,他越下不来台。今天一中门口,有他受的。”她仿佛已经能看到王大庆面对比昨天更汹涌的“捡便宜”人潮时,那张扭曲的脸和滴血的心。
工业区的生意异常红火。工人们干活累,胃口大,尤其偏爱柴米这好吃的饺子。
酸菜馅的开胃,韭菜鸡蛋的鲜香,就连那盆混合了咸肉丁的白菜馅,也因为独特的咸鲜风味被抢光了。
宋秋水收钱找零,手脚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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