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气得浑身哆嗦,铁锨把子杵在地上“咚咚”响,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那也不能这么去!”柴秀死死抱着他胳膊,“你打不过他的!等姐回来!姐肯定有办法治他!你现在去,打起来,咱家牛犊子谁管?药还没喂呢!刚缓过来点!”
提到牛犊,柴有庆那股冲天的邪火才被强行压下去一点。他喘着粗气,眼神下意识瞟向牛棚里依旧蔫蔫的小牛,还有旁边焦躁不安、时不时“哞”一声的老牛,一股无力感涌上来。
他颓然地松开了手,铁锨把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抱着头,声音闷闷的:“我…我窝囊啊…看个牛犊看不好,看个地也看不住…我还能干啥…”
苏婉和柴秀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苏婉走过去,挨着他坐下,叹了口气:“哎哎,别这么说…咱…等柴米回来吧。”
柴有庆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那股被点燃的怒火和憋屈在胸口左冲右突,烧得他坐立难安。
刘小春那张带着点痞气的黑脸在他脑子里晃。“偷到家门口了…骑脖子拉屎…”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越念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等柴米?
柴米回来又能咋样?
找村长?村长刘长贵能和稀泥就不错了!
这口气,他柴有庆要是不出,以后在村里更抬不起头了!
他猛地站起来,闷头就往外走,这次连家伙都没拿。
“哎!有庆!你又干啥去?”苏婉慌了。
“我…我去茅房!”柴有庆头也不回,脚步却加快,径直穿过院子出了门。
“妈,爸他…”柴秀担忧地看着父亲急匆匆的背影。
苏婉叹了口气:“让他去吧,兴许是真憋坏了。”她心里也乱糟糟的,玉米丢了,男人又这样,只能盼着柴米早点回来。
柴有庆根本没去茅房。他一出院门,就拐上了通往村子西头的小路。刘小春家就在西头,紧挨着柴忠明的家,这两家都是村里的困难户,穷的那叫一个清奇。
当年柴忠明的五兄弟娶了老婆死了,后来招了一个上门女婿,就是刘小春他爹。
人们称呼刘小春的父亲为假老五,意思就是假的柴忠明父亲家的老五。
而刘小春的两个哥哥,也就是前窝的,反而被刘小春的亲生父亲给撵了出去,这院就剩下刘小春自己了。
最后刘小春也“不负众望”,把假老五给饿死了。
可以说,刘小春是贼不是东西的。
柴有庆自然也知道。
如果说体格子,刘小春一个能打柴有庆三个……
但是怒火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冲动驱使他往前走,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我柴有庆不是泥捏的!我得去问问!凭啥偷我家玉米!
他越走越快,胸口那股气顶得他呼吸都粗重了。路上碰到扛着锄头回来的老孙头。
“哟,有庆,这急火火的干啥去?”老孙头招呼道。
柴有庆脚步没停,闷声回了句:“有点事!”
那架势,颇有几分豁出去的意味。
刘小春家院门虚掩着。柴有庆走到门口,听着里面似乎有哼小调的声音,火“腾”地又上来了。他猛地一把推开院门,发出“哐当”一声响。
院子里,刘小春正蹲在水井边搓洗一件沾了泥的褂子,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柴有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挂起那副惯有的混不吝的笑:“哟呵,有庆哥?啥风把您吹来了?稀客啊!”
柴有庆站在门口,看着刘小春那张嬉皮笑脸的黑脸,还有那件明显沾着新鲜泥土的褂子,他仿佛看到就是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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