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只露出一点点不显眼的圈口,正对着墙上可能落脚蹬踏的位置。做完这些,她又把那一簸箕草木灰,沿着墙根,均匀地、薄薄地撒了一层,特别是那几个可疑脚印附近,撒得更仔细。灰白色的细灰落在深色的泥地上,不仔细看倒也不明显。
农村确实有这个习惯,把那些烧火剩下的灰乱倒。
柴米把灰放到这里,基本上也就没人能看见下边有捕兽夹了。
随后又在旁边弄了几个兔子套。
可谓是机关重重了。
“嘶……柴米,你这整这么多,万一我爹我妈看不着踩着了,这人不废了?”
“你不好不让他俩出来?”柴米说道:“对了,你二舅姥爷走了没?”
“走了。”宋秋水嘿嘿嘿一笑:“那老登让我给气跑了,说这辈子不来了。”
柴米把灰撒匀实了,又捡了几块碎石头虚虚盖在捕兽夹上头,这才拍掉手上的灰土。宋秋水跟在她屁股后头,伸着脖子看那几处不起眼的陷阱,小声道:“这能行?万一夹着野猫野狗咋整?”
“夹着啥算啥。”柴米语气淡得像水沟里的死水,“总比白丢二十只鸡强。对了,你家狗子今晚可整物资里边呆着,别出来,要是夹着狗子,我可赔不起。”
随后柴米又整个了绳子,上边系上几个小铃铛,一旦有人碰了捕兽夹倒了,铃铛就会响。
柴米拍掉手上的灰:“让你爹今晚别睡,在屋里等着。有动静也别冒头,等铃铛响。”
宋秋水点头:“行!我爹憋一肚子火呢,指定精神!”
“狗都关好,别出声。”柴米又叮嘱一句,转身往家走。
天黑透了。
月亮被云遮住,院子里黑得厉害。
屋里灯早就灭了。
宋青山躲在炕头底下那边,闷头抽着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这贼啥时候来呢?万一今晚不来,咱们不是白蹲一宿了?”
孟氏攥着衣角,小声问:“秋水,你说那贼就那么不要脸,今晚还来?”
宋秋水也趴在窗边,紧张地盯着黑漆漆的后院:“妈,柴米说了,贼要是惦记上了,指定还得来。咱家库房新盖的,显眼,他尝着甜头了,能不惦记?再说了,柴米都说‘肯定来’,肯定有谱。咱就按她说的,灯也灭了,狗也关好了,爹也猫这儿了,就等着铃铛响呗。”
宋青山把烟头狠狠摁在炕沿下的砖缝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哼,有谱?我看是瞎折腾!那捕兽夹是闹着玩的?夹着人腿脚就废了!”话虽这么说,他身子却往前倾了倾,耳朵竖得更高了,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夜,死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院子里静得吓人。
时间一点点爬过,每一分都像拉长的皮筋。
宋青山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感觉那贼今晚怕是不会来了。
他刚想活动下蹲麻的腿脚......
“嗷!!!”一声变了调的、非人般的惨嚎瞬间撕裂了宁静!那声音充满剧痛和惊骇,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夹住了!”宋秋水猛地从炕上弹起来。
“我的娘啊!”孟氏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咋感觉比夹到我自己个的腿都疼呢.......”
这声惨叫,瞬间让宋秋水一家人都精神起来了。
宋青山骂骂咧咧的拿着手里的一根棍子,随后拿着手电筒,蹭的一下,就出去了。
宋秋水也忙着往外跑。
结果却被孟氏一把拉住:“秋水,你别去了,都不知道那贼是谁,万一他被夹住了,下了狠手,碰着你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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