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酒樽起身,月白袍角掠过沈嘉岁案前:“本官与沈姑娘…”
“不过是酒楼掌柜与食客的情分。”沈嘉岁抢过话头,将青梅塞进口中。
酸涩汁水呛得她眼底泛潮,却仍挺直脊背笑道:“醉仙楼新酿了青梅酒,改日请燕大人尝鲜。”
“一定捧场。”燕回时配合着回话。
铜雀衔枝香炉腾起第三缕青烟时,檐下突然传来杂沓脚步声。
小厮撞翻果盘冲进宴厅:“长公主!锦衣卫把府门封了!”
满堂珠翠霎时沉寂。
永宁长公主捏着玛瑙盏的指节泛白,她缓缓起身,百鸟朝凤裙裾扫过满地荔枝:“诸位稍安勿躁……”
“圣旨到——”
玄甲卫如黑潮般涌入,惊得女眷们钗环乱颤。
锦衣卫指挥使慕容晟按着绣春刀踏过满地鲜果,寒铁护腕撞得叮当响:“奉旨查抄公主府,惊扰诸位了。”
话音未落,数十卫所兵已封住四面廊柱。
驸马郭怀安拍案而起,翡翠扳指磕在黄花梨案几上:“慕容晟!长公主与陛下乃一母同胞,你竟敢如此放肆!”
“正是同胞情深,才要查个明白。”慕容晟抚过刀柄螭纹,突然抽出封信笺,“密探供状在此,说贵府有人科考舞弊!涉案考生不在少数,且贵府宴客之中还有东陵细作!”
长公主独子,同时也是新科状元郭蹇这时霍然起身,状元红袍扫翻酒盏。他劈手夺过信笺揉作一团,在众人惊呼声中咽入喉间:“指挥使说的证物,在哪?”
“在你肚子里!”慕容晟冷笑,绣春刀突然出鞘。
寒光掠过时,郭蹇颈间金螭项圈应声而断:“本官杀东陵细作时,最爱剖腹取物。”
满堂尖叫中,刀尖已没入郭蹇小腹。
永宁长公主的护甲掐进掌心,看着嫡子如破布般瘫软在血泊里。
慕容晟沾着血掏出染红的纸团,对着日光细看:“驸马爷的字,当真铁画银钩。”
郭怀安目眦欲裂,抽出壁上龙泉剑:“我跟你拼了!”
剑锋未至,慕容晟旋身飞踢,镶玉朝靴正中其心口。
驸马撞碎十二扇紫檀屏风,呕出的血染红孔雀蓝地衣。
“父亲!”紫嫣郡主扑过去,珍珠面帘缠上驸马染血的胡须。
变生肘腋,长公主呆愣在原地,张大了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慕容晟环顾四周,冷峻地发号施令:“来人,立刻封锁长公主府,严禁任何人擅自出入!在场的所有贵宾,除非有人为之担保,否则不得擅自离府!”
“遵命!”
一时间,原本繁华热闹的宴会大厅,变成了修罗场的惨烈景象,血迹四溅,令人心惊胆战。
那鲜红的血液,是驸马与郭蹇的,混杂一处,令人不忍卒视。
沈嘉岁的脸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霜雪,惊恐万分。
长公主,地位尊崇,权势滔天,却也不能庇护自己的亲子,一声令下,亲生儿子便命丧黄泉。
驸马身体颤抖,口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怕是命不久矣。
紫嫣郡主紧紧拥抱着悲痛欲绝的母亲,泪水无声地滑落,悲伤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府邸。
四周的宾客们,一个个如同风中的落叶,瑟瑟发抖,恐惧使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沈嘉岁缩在朱漆柱后,嗅着血腥混着龙涎香的古怪气味。
老侯爷将她护在身后,鹌鹑补子沾了不知谁的血:“莫怕,幸好钧钰没中榜,自然牵扯不进这宗舞弊案!我们一定能安然脱身。”
“永定侯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