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分账,余下一成留着开分号。”
燕倾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围裳系带。去年生辰,大哥将祖传玉佩当了给她买新裳,那日他笑着说“我们倾城值得最好的”。若真能大赚一笔,他们兄妹俩的生活也不必过得如此拮据了!
“我明日就回府取地契!”裴彤猛地站起,裙裾带翻茶盏。
沈嘉岁掏帕子擦拭水渍,忽觉腕上一紧。
燕倾城眼中跳着两簇火苗:“我要添道琉璃鹅掌。取三年老鹅,用陈酿醉上七日,剔骨时不能破半分皮…”她语速越来越快,像是要把前半生攒的念头全倒出来。
暮色染窗时,三人对着满桌杯盘狼藉笑作一团。
裴彤忽然指着燕倾城笑问:“都说燕探花文武双全,四载寒窗便夺了状元,可是真的?”
燕倾城脊背倏地挺直,眸中星河璀璨:“那年春闱放榜,大哥在武场练枪。报喜官追到校场,他枪尖挑着红绸还在舞梨花枪法呢!”
指尖不自觉抚上腰间玉坠,“主考官说若不是状元已是顶天,该给他封个'超品状元'才对。”
沈嘉岁手中茶盏微微一晃。
原主的记忆里,似乎从未出现过燕回时这般人物,就像有人执笔改写了命簿。
莫非,正因为燕回时的母亲也是穿越过来的,所以改变了剧情?
她忽然想起那日大理寺少卿温大人来府上吃酒,醉后嘟囔“既生瑜何生亮“,原来说的竟是这位燕回时。
若不是燕回时,他岂会一把年纪了还坐在少卿的位置上不动弹?
时也,命也!
裴彤绞着帕子轻声问道:“倾城,你可知令兄当年备考都读些什么书?”
她耳尖泛红,“我表哥...就是岁岁的大哥沈钧钰,秋试在即,我想替他讨两本书。”
“姐姐来得巧!”燕倾城提着裙摆跑进东厢房,片刻抱着几本泛黄书册出来,“这些都有大哥的批注,比国子监的夫子讲得都透彻。”
裴彤抚着书页上遒劲的墨迹,如获至宝。
回府时暮色已沉,她抱着书卷立在沈钧钰院外,听着里头传来诵读声,深吸口气跨过门槛。
“世子爷,表小姐求见!”
“不见!”沈钧钰将书册往案上一掷。
昨夜话说得那般重,这表妹竟还不知收敛。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忽见屏风后转出个纤弱身影。
裴彤将书轻轻放在案头:“这是燕大人亲笔批注的笔记,想必对表哥温习功课大有裨益的。”
“燕回时?”沈钧钰嗤笑打断,“寒门子弟读的腌臜书,也配入永定侯府?”他瞥见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朱批,心头莫名烦躁,“表妹整日往男子院里钻,传出去倒像我们侯府没规矩!”
裴彤心中一凉,踉跄后退半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案头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她面色煞白:“是...是我僭越了。”
她抱起书卷夺门而出,檐下风灯将单薄身影拉得老长。
沈钧钰盯着晃动的竹帘,砚台里新磨的墨汁溅上衣袖。
小厮来财捧着茶盏进来,被他厉声喝退:“滚出去!”
西厢房内,裴彤攥着书卷的手指节发白。
窗外秋蝉聒噪,混着远处更鼓声,将呜咽尽数闷在锦被里。
沈嘉岁立在月洞门前摇头,实在想不通大哥这般脾性,怎就让如花似玉的表姐这般念念不忘?
……
戌时三刻,沈文渊带着满身秋露归来。
书房内烛影摇红,他摘了官帽重重叹息:“上回的贪墨案牵扯半数皇室宗亲,陛下轻拿轻放,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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