榨汁机启动了。

    基座内部的所有机械结构同时运作的轰鸣声从脚下涌上来。

    周客感到一股巨大的热浪从基座底部骤然升起，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抬起眼，透过那层被高温扭曲得几乎看不清外面的透明罐壁，朝着叶凌天的方向轻轻开口。

    十年后再见，叶凌天。

    到时候，你将成为——我的傀儡了。

    叶凌天整个人扑到罐子上，双手疯狂地捶打着透明壁面，指节上的旧伤重新裂开，血迹在罐壁上拖出一道道长长的红痕。

    “不——！”

    他的声音是撕心裂肺的尖叫，是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拽出来的绝望，尖锐而破碎，在红光充斥的车间里回荡，被扩音器播报的电子女声和机械轰鸣声吞没。

    透过那层越来越模糊的透明罐壁，他看到周客的身体在高温中逐渐化为碎片，然后化为无数细小的光点。最后罐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周客睁开眼。

    熟悉的灰雾在脚下缓缓翻涌，熟悉的幽蓝火焰在远处微微闪烁。

    没有温度，没有声音，只有那道温暖而古老的红色光芒在他面前缓缓凝聚。

    红心神祗的身影依旧模糊，依旧没有固定的形态，但祂身上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亮。

    “这一周目，你似乎收获很大。”红心神祗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依旧是那种温和而庄重的语调。

    “你怎么知道？”周客说。

    “因为我感觉到，你的魔素水平暴涨。”红心神祗的光芒微微一闪，像是在微笑，“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叶凌天这个目标一旦攻破，你至少可以获得两千点魔素。恭喜你，周客，你的魔素水平已经暴涨到——”

    “三千还是四千？”周客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记得红心神在灰雾中说过的话。他现在是一千出头，庄星遥是一千二，翻三倍就是三千多，碾压整个神牌学院绰绰有余。

    “恭喜你周客，你的魔素水平，现在一共一千八百多点。”

    周客：？

    “说好的数倍呢？”

    周客的语调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

    “红心神，你莫不是在消遣我？”

    “你说过的，通关后，我的魔素水平会暴涨两千点。”

    “这才几百而已。一千八——可远远不是你之前承诺的数。”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红心神祗打断了他，语调依旧温和，但温和里多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通关了。让我换个说法。周客，恭喜你——破解了叶凌天秘密的第一阶段。”

    周客站在灰色虚空中，红心神祗的话语还在他耳边回荡。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那片模糊而温暖的红色光芒。

    “我已经破解了叶凌天的秘密，为什么还未通关？”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调里多了一层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是愤怒，是一种被规则戏弄之后想要把规则本身也拆开来看看的冷静。

    “那么你说，叶凌天的秘密是什么？”红心神祗反问。

    祂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而庄重的语调，像是在课堂上提问一个祂早就知道答案的学生。

    “叶凌天的秘密，就是他从小参与了他父亲的人体榨汁实验。并且，亲手将自己的平民好友，残忍杀死。”

    周客说。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难道不对吗？”

    “我没说不对。”

    红心神祗的光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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