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辽人降了!城头已竖白旗!」
一卒飞奔而来,大声呼道。
中军,革车之上。
江昭目光一凝,望着残破的临潢府城门,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他缓缓擡手,一挥手,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进城」
临潢府以北。
.
一波大军,正仓皇北上。
「炮声停了?!」
车舆之上,耶律洪基本是半阖着的眼,猛地睁开。
仅是一刹,他似有惊觉,又闭上了眼睛。
炮声停了,无非是两种可能:
要麽,大周的火炮军被突袭了,亦或是没有炮弹了。
要麽,临潢府告破了!
两种可能性,理论上都有可能。
但,耶律洪基的直觉告诉他,十之八九是临潢府被破了。
毕竟,大周的打法,太凶残了!
根据小道消息,大周的火炮,其实在十五年前就已经研制成功了。
并且,一直都在不断的量产,拨用经费。
但,在这十五年之中,大周一方却鲜少真正的大规模的动用火炮。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大周在「积攒」炮弹。
而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这一次的大战,大周打得实在是太凶残、太豪横了。
凡到一地,必以铁骑、步卒开道,以火炮轰击城池,火力覆盖。
这种凶残的打法,根本就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反制方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这也就使得,大辽一方,几乎是一次小型的胜利都没有。
绝对的火力压制,更是带来了难以消去的绝望。
及至今日,一百余日过去。
上上下下,士气大降,溃不成兵!
中京道、东京道、上京道,皆已丢失。
这也即标志着—
大辽这一政权,亡了!
「唉一」
耶律洪基长叹一声。
又是悲伤,又是恐惧。
悲伤,主要是哀於自己竟是成了亡国之君。
至於恐惧?
耶律洪基一撩帘子,向外瞧了一眼。
只见大军之中,人心涣散,无精打采。
更甚者,有人不时瞥向车舆,眼中尽是不满之色。
亦或是,乾脆就低声议论起来,一行一止之中,隐有痛恨之意。
不难窥见一人心没了!
这样状况,注定了他的暮年,怕是内外忧患。
於外,得防备蒙古人、阻卜人、於厥人等草原民族。
於内,得防备兵变,防备「下克上」。
如此,可不就心头恐惧?
一念及此。
「唉」
又是一叹。
耶律洪基闭上了眼睛。
他有直觉。
兵变这一关,他过不了了。
这二十余年以来,他的一干作为,早已尽失人心。
他这人,本就是庸碌无为之君,大致与大周的真宗相仿。
方今,不幸遇到了江子川。
对此,他自是奋力自救。
可,本事太差,使得越是自救,反而错得越多,栽得越深。
时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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