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
赵佶一皱眉头,紧握拳头,终究并未再劝。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理解母後的难处。
古往今来,声名与贞洁,一向都是女子最为在乎的。
但如今,於声名之上,母後的牺牲,俨然是无法挽回的程度。
千古贤後!
千古妖後!
一字之差,判若云泥。
今次,若非是他在耳房中咳嗽了一声,「逼迫」了一二,母後还真就未必豁得出去,未必肯毁掉自己多年来的名声,来赌这一把。
如今,一切声名,即将尽毁。
母後为之忧虑,心神不宁,以至於哭泣,也是正常。
「好在...」
赵佶一低头,目光一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得意,心中暗暗思忖:「那老匹夫,果真是在乎圣人之名的!果然被母後的举动吓到了,不敢真正与母後鱼死网破!」
「本王之计,可成矣!」
他知道,那老匹夫一生都在追求圣人之名,一生都以仁义道德标榜自己,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与气节。
而母後此次自爆,就是抓住了老匹夫的这一软肋。
老匹夫为了自己的圣人之名,自然会选择退让。
这,就是他与母後的计策,也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母後...」
赵佶一擡头,一副热切模样:「佶儿还有一计,可让那老匹夫彻底妥协!」
向氏听到这话,哭泣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缓缓擡起头,不太情愿,却又忍不住问道:「何计?」
她此刻,早已心力交瘁,无计可施。
如此,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这个养子身上。
她只希望,自己的牺牲,能够换来向氏一门的荣华富贵,能够换来下半辈子的安生。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假施美人计!」
「暗行恐吓计!」
「双管齐下,那老匹夫纵然再顽固,为了自己的圣人之名,也必定会妥协!
」
江府,枕水阁。
「呼」
正中主位,江昭扶手入座,半闭双目,脸色不太好看,隐隐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犯难。
太後自爆了!
这一招,实在是太过於出乎预料,太过於狠辣,也太过於决绝,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作为先帝正室,向太後此人,於熙丰二年入主中宫,从始至终,几乎是贯穿了拓土全程。
其後,先帝病故,幼帝赵伸上位,太後垂帘听政,大相公摄政天下。
彼时,太後鲜少插手政局,安心抚养幼帝,可谓是相当贤惠,可称女子典范也就是说,截至赵伸病故,太後的风评,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先帝之时,安抚中宫,母仪天下!
陛下之时,抚育幼帝,各司其职!
陛下及冠,撤帘还政,安於内廷!
这样的存在,注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就算是千古贤後之名,也是唾手可得。
但,就是这样的人,一下子就变了。
为了推赵佶上位,甚至不惜自爆,不惜鱼死网破,毁去一切名声..
「唉!」
江昭一叹,不禁揉了揉眉心。
老实说,对於这样的行径,他不太认可。
但,仔细一想,倒也勉强能理解。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