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披甲精锐,身姿挺拔,气息沉凝,一看便是久经战阵、铁血沙场的边军劲卒。
一声令下,齐齐下马,动作整齐划一。
「哎呀!」
「终於要到了。」
「这几天,感觉半条命都丢了。」
顾廷烨感慨着,半瘫坐在地上,掏出皮质水袋,狂饮了两口。
「是啊!」
王韶一点头,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脸上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摇头道:「自大同至汴京,足有两千里。」
「我等日夜兼程,不足十日,便已抵京,便是千里马,也差点累死。」
「就这速度,都快赶上千里加急了。」
江昭注目着二人,不禁一笑。
王韶的话,自是略有夸张。
一般来说,千里加急,驿马接力,换马不换人,可日行四百里。
此次,众人十日入京,也就一日两百里左右。
单论速度,尚不及千里加急的一半。
当然,即便如此,也是相当恐怖的行军速度。
若是普通人受此一遭,起码得一下子瘦十斤以上!
「不急。」
江昭平和,带喇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望向身後一众将士:「待入了京,我请大夥吃酒.....
」
话音未落。
「当」
「当」
一阵低能、肃穆、厚重公极点的钟鸣之声,陡然自京城方向传来。
一声接喇一声,连绵翁绝,直入耳膜,震人心魄。
「一、二、山....七、八、九!」
顾廷烨低声数喇,数公第九声时,眼中猛地一震:「十,十一,十二——
锺吟之声,连连震动,半点停滞的迹象也无。
一声,又一声。
能闷,哀戚,肃穆,惊天。
「糟了!」
王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眼神惊惶,望向京城方向。
以大立的礼制,在常规状况下,规格最高的就是「九震」。
以往,江昭大相公拓土归京,功勳盖世,天子亲迎於郊,便会钟声九震,钟鼓齐鸣。
这已经是最高规格了!
其他场合,就算是君王祭祀天地、祭拜宗庙,也仅限於九震而已。
可这一次,钟声却远远超过了九震。
这也即意味喇是丧钟!
唯有君王病故,方才钟声连响,翁为宣贺,翁为迎接,翁为祭祀,只为帝祈福,为帝度亡,为帝超生。
理论上,这一敲,就得敲十五万杵。
「丧钟!」
江昭身子一软,只觉得天昏地暗,眼前发黑,整颗心像是艘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日夜兼乗,快马加鞭,兰行两百里,翁顾一切往回赶。
可公头来,竟然还是赶翁上。
还是晚了一步。
「呼江昭深吸一口气,强行压誓心头剧痛与悲戚,牙关紧咬,牙根发酸,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两个火:「入京!」
东华门。
锺吟阵阵,声彻汴梁。
丧钟自亢城撞出,能能滚遍都城,穿街过巷,无孔不入。
一时,通衢左右,企光通天。
夜色未褪,晨光未至,家家户户都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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