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乱晃!」
「若是再晃,就让禁军给你拖出去。」
「好好好。」
少年敷衍的点了点头。
观其模样,赵伸的呵斥,他却是半点也不曾听进去。
恃宠而骄者,必有其缘由。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少年不在乎,就是清楚於一点—
官家对他,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几位弟弟中,就他与官家最为亲近。
区区呵斥而已,无妨!
「啧!」
少年摇着头,颇为轻佻的「啧」了一声,不知意味。
「怎麽了?」
「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赵伸一搁笔,一副无奈的样子。
少年人的心思,并不难猜。
这般刻意的行为,无非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可惜了。」
少年盯着书画,摇头道。
「可惜?」
赵伸疑惑:「何解?」
「这一篇词,写的不错。」少年点评道。
「废话。」
一伸手,梨汤入手,赵伸一脸的无语,摇了摇头。
《青玉案·元夕》!
这一篇词,单论水准,便有千古之风。
更遑论,其一定程度上还代表着父皇与相父的君臣恩遇,千古君臣之情。
这样的词,无论是本身具备的词风,亦或是历史价值,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可以说,留存时间越长,价值就越是不俗。
由此观之,岂止是不错?
而且,轮得到九弟来点评?
他算老几啊!
「可惜,不知道人怎麽样?」
少年摇着头,说出了心中认为的「可惜」。
词好,人不一定!
赵伸一怔。
旋即,心头一怒。
从容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关门!」
「拿竹条来。」
「汴京之中,都说你在跟纨絝子弟鬼混。为兄还道少年人性子不稳,偶有纨絝,也是正常。」
「如今一观,实是谬矣!」
「哒一」」
话音一落。
大门尽关,竹条呈上。
少年脸色一变,连忙伸手虚挡:「皇兄,你听我解释。」
「我是为了你好啊!」
赵伸不语,只是一昧的走过去。
越来越近。
直到「啊!」
「啊!」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皇兄,皇兄——
」
一连着,逃窜之声,追逐之声,不绝於耳。
十几鞭子,一一落定。
大殿之中,哭声渐起,又渐消。
「呼!」
赵伸粗喘一口气,直盯过去,严肃道:「相父,志在千古,不该诋毁。」
「是,是是!」
赵佶捂着腿,连忙点头。
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竹条,生怕不要小心,又下来一鞭子。
大殿上下,一时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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