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路」建制。
一年赋税,大致是一万五千万贯左右。
其中,有一万一千万贯左右,都得上呈京中。
余下的,单独留给地方上的,也就四千万贯左右。
四千万贯,一十八路瓜分,平均也就两百万贯上下。
三十七万贯,已然是一路可留赋税的六分之一。
这是一笔真正的横财!
以往之时,钱庄被挪钱的问题,也不算少见。
安抚使被金钱迷住了心,也并非不可能。
说白了,谁不想给子孙多留一点呢?
二来,陈昇之不太了解苏采此人。
苏采并不是陈昇之一手简拔起来的人。
此人,乃是老一辈大学士富弼的门生。
不了解,自是不惮以理性的恶予以揣度。
此外,陈昇之太想进步了!
他也想入阁六年!
为此,自是得主动配合大相公的治政。
「好。」
正中主位,江昭点了头。
「黄观此人,就以阳叔之言,让人送入京中。」
「若是横死,便算作苏采失职,予以治罪。」
「另,具体查案问题,安排如下一」
「一、着大学士王安石,牵头调查此事,银行行长苏辙为辅。」
「二、持我相印,行至一方,允准遣调一方军卒。」
「嘭!」
江昭一拍木几,沉着脸道:「如此,钦查十大银行。」
「诺!」
王安石、苏辙,连忙起身,皆是一礼。
大殿之中,其余人等,也都尽是心头一凛。
内阁大学士查案子!
这种程度的配置,百年国祚,拢共也就三次。
一次是火烧钦差,大相公手持桓王剑,拆分两浙水系,镇压两京一十三路。
一次是抗议新政,大学士章衡手持相印,严打严抓,审判天下,镇压不服之声。
这是第三次!
正中主位,江昭继续道:「即日起,都察院新设一司,为审计司,单独介入银行帐簿。」
「其主要职责,便是独立审查银行一干帐目以及资金问题,杜绝私调、贪污、放贷问题,并定期期向上属司衙汇报一干庶政。」
「刑部之中,单独拟定银行法,凡有关犯罪,可牵连,可连坐,皆重处之。」
「此外,银行单独设立监察委,隶属於御史台。」
「凡银行主官,不得连任一地三年以上。」
却见大相公沉着似水,凝视下去:「可还有补充的?」
「大相公安排甚好。」
「并无缺漏。」
「甚好,甚好。」
其余之人,半点不敢作声。
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都察院新设审计司,单独介入银行帐薄,也即意味着银行帐薄就此有了专人监督。
他日,审计司向上汇报庶政,肯定也是向都察院汇报,而非银行。
银行!
审计司!
表面上工作地一样,但实际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两条线。
就连升迁路线,都不太一样。
这一制度,基本上可避免钱款被人私调。
银行单独设立监察委,隶属於御史台,也是一样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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