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其恭谨走近,纳头便拜。
「罪人李秉常,拜见大周皇帝陛下!」
「拜见录公!」
「免礼。」
丹陛之上,赵伸淡淡点头。
江昭垂手,见李秉常恭谨非常,也不意外。
说白了,李秉常也就是十五岁的孩子。
如今,一连着见了两个大场面—献俘与朝会。
当此之时,恐怕早已心头大骇,魂不守舍,担忧着朝会上的宣旨内容。
毕竟,此次朝会上的宣布结果,基本上就可决定其下半生的结局。
「窃以西夏蕞尔,本属藩方。」
「自元昊僭尊,屡干天纪,扰我西陲之境,残我赤子之民,绝我岁币之盟,毁我烽堠之备。历数世而稔恶,积百弊以成雠。」
作为大相公,天天都过手庶政文书,一些政治话术,可谓章口就来。
江昭一脸的严肃,沉声道:「按理,汝遭生擒,本该杀之祭旗,以藉太祖、太宗、真宗、高宗、以及先帝在天之灵。」
「这——
「」
李秉常一听,身子一颤。
旋即,又是心头一松。
本该!
这一词,也即意味着一定的「反转」。
他的结局,应该不是祭旗。
果然!
就在下一刻。
「然」
江昭话锋一转,沉声道:「陛下仁慈。逆酋既已归命阙下,当示朝廷宽仁之典。」
「敕:赦李秉常僭逆之罪,封为西平公,赐第京师,子孙降等世袭,世居汴京,以彰德化。」
降等世袭!
世居汴京!
李秉常心头一松。
这也即意味着,自他以後,子孙後代,起码还能有四代富贵,累五世富贵。
公侯伯子男!
此为五等爵位。
大周一代,几乎不封「子」、「男」二等爵位。
就算是开国年间,也几乎不封子爵、男爵。
一来,子、男之爵位,实在是高不成低不就。
一般来说,勋贵体系独立於官僚体系,两者并无联系。
但,若是真要挂钩在一起,也不行不行。
也即,国公对应内阁大学士,国侯对应三品以上,伯爵对应五品红袍以上。
当然,这仅仅是理论上的对应。
就实际而言,国公是万万难以碰瓷内阁大学士的。
不过,从中也不难窥见,若真是以此为对应,也就使得子、男二等爵位,对应的竟然五品以下的官位。
老实说,这实在是太过拉低勋贵爵位的档次!
二来,常规状态下,公、侯、伯三种爵位,已然足以支撑起勋贵体系。
若真是五等爵位,添上了子、男二等,反而会给人一种画蛇添足的感觉。
也正常因此,京中几乎没有子爵、男爵一说。
然而,这并不影响律例上有此等级。
作为降等世袭的爵位,从理论上讲,李秉常一脉,就是能降等四次!
如此一来,连带着李秉常本人,可不就是五辈人的富贵?
五世富贵!
李秉常松了口气,大有劫後余生之感,连忙大拜:「罪臣,叩谢陛下!拜谢录公!」
「嗯。
「」
「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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