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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织布,一向是「计件」的。
以往,没有机器,一匹布的人工钱自是相当稳定,也不存在降价、涨价一说。
如今,机器引入作坊,区区人工,论起效率如何可与之相较量?
人会累,机器可不会累!
时至今日,除了精品布匹的人工费,尚未有太大的变动以外,正常布匹的人工费,已然降了两三成以上。
最後,蒸汽机的销路,彻底被打开了。
商人逐利。
起初,江珣找上的几户纺织大户,答应购置蒸汽机,更多的可能是看着大相公的面子上。
结果事实证明,江珣的蒸汽机,真的是堪称革命一样的东西。
为了不被同行占据更多的市场,其余的一些没被找上门的大商,也唯有予以跟进。
这一跟进,蒸汽机的销路,自是越来越甚。
他日,名声传得越来越远,不出意外的话,就连江南一带的纺织商人,都会来京城购买。
不过,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合。
对於百姓来说,布匹降价是好事。
对於商人来说,产量上涨也是好事。
但,对於这一行业的女工来说,却是天大的灾难。
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
仅因一件莫名其妙的机器,女工就遭了无妄之灾,轻则收入大减,重则就此失业。
对於女工来说,这实在是太过冤枉,简直比窦娥还冤。
这也即,机器吃人!
或许是有人找上了素有「直谏」之名的齐衡,也或许是齐衡不经意的发现了这一状况。
反正,齐衡为之大惊,果断呈上了弹劾文书。
「这——」
弹劾文书,—一传阅。
五位内阁大学士,相视一眼,无一例外,皆是一脸的凝重。
「打回去吧。」
文华殿大学士王珪,为人一向低调,却是罕有的说了话:「齐衡的弹劾,无非是为了解决女工的失业问题。」
「然,此中之事,犹似阴阳之道、四时之序、五行之规,实为自然之道。无非优者上,劣者下。」
「织布女工,不及机器,自是劣者。」
「失业,也在常理之中。」
王珪沉声道:「为了天下苍生,一定的牺牲,是可以理解的。
,「附议。」
元绦也是一样的态度:「内阁为天下之中枢,治政天下。」
「若是此类小事都要上纲上线,事事过手,就算是内阁的人都是神仙,恐怕也管不过来吧?」
元绦的意思,一目了然。
失业之事,天下之中,时时都有发生。
都说三百六十行,但实际上,天下又岂止三百六十行?
若是连此类小事都管,内阁怎麽可能管得过来?
内阁的任务,主要是在宏观上对「大环境」予以调节。
就像是上次,大相公推行的「重工商业」政策,一下子就激活了市场经济,大环境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这才是中枢该干的事情。
至於说,某一不部分人的失业,实在是没必要重视,也没必要忧心插手。
「机器之巧,自古有之。」
冯京扶手,沉声道:「三郎的纺织机,冯某也曾几次目睹。」
「其生产之巨,古今罕有。」
「他日,若能加之於其他的机器,效用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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