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来了!
不足一二十息。
内官指引,自有三五使者迈入大殿。
文武大臣,手持笏板,齐齐注目。
「咦~!」
「豁!」
仅是一刹,上上下下,尽皆一震。
无它,凡此三五使者,竟然都披着素服!
这是国丧的仪制。
莫非?
「咳—
」
一声轻咳,耶律洪基眼中精光迸发,激动之色微敛,故作姿态,平静问道:「使者北上,千里迢迢,却为何事?」
大殿正中,几名使者立於其上,皆是一脸的严肃。
其中一人,约莫五十来岁的样子。
观其面容状态,较耶律洪基来说,还要更好上不止一筹。
一举一动,自有一股久居高位的气度。
「谨奉嗣君旨意,泣告大辽皇帝陛下,先帝於熙丰九年一月二十崩於内廷,遗诏皇太子伸嗣位。
今,遣使臣齎哀诏,告於大辽皇帝陛下。伏望两国念盟好,辍乐止宴,共赴国殇。谨此奉闻,伏惟垂鉴。」
老者两鬓微白,面有哀戚,郑重一礼。
两国盟好,互报国丧。
本质上,有两大寓意:
一来,彰显邦交礼制,维护君王体面。
大周国君驾崩,辽国也得暂禁乐宴,以彰重视。
这也是一种传递善意的方式。
二来,可助力维护边疆和平。
君王驾崩,相关消息肯定会传出去的。
而一些「奸猾」之辈,就会趁着他国国丧,防备空虚,出兵攻打。
不过,若是此时他国已经通报了国丧,你还继续打,就注定会处於道义的底端。
「好!好啊!」
丹陛之上,耶律洪基心头大振,连连点头。
从上年年初,他就隐隐知晓了赵策英病重的消息。
如今,熬了一年有余。
赵策英,总算是死了!
「嘿!」
作为君王,耶律洪基从来就不缺他人的恭维。
偶尔也不乏一些「拍」得到位的马屁,让其心头一松,为之发笑。
可,从未有任何一次,让他如此开心!
这是发自内心,真正的高兴!
文武大臣,也不乏有人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赵策英,终於是死了!
老实说,这是一位真正的雄主。
从其放权的魄力上讲,就注定了此人一生成就注定不低。
古往今来,敢於如此放权的君王,真的是太稀罕了。
不难预见,赵策英活得越久,大周就会越强盛。
如此一来,大辽可就真的完了。
幸好,老太爷都看不过去了。
苍天有眼啊!
大殿正中,老迈使者面色一沉,越来越差。
其余几人,面色也都不太好看。
是,先帝病故,辽国人肯定高兴。
但,如此公然的高兴,何其猖獗?
仅是一刹,便有人眼中一横,注目於大殿中的柱子。
千古留名,就在此间!
就在这时。
「咳!」
宰相张孝杰注意到了这一点,连忙咳嗽一声,予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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