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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人影消失。
“唉!”
赵策英无声一叹。
清算、制衡、托孤!
三条路子,他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
江昭的影响力太大了。
就清算而言,注定难有效果,也注定行不通。
清算了大相公江昭,要不要清算越国公顾廷烨、代国公王韶,以及威宁伯种谔?
或者说,要不要清算拓土功臣?
熙河、熙丰、拓土燕云、交趾、光复燕云十六州,其实都是一拨人干的——就是以江昭为核心的熙河系!
清算了江昭,不清算熙河系,就等于什么也没清算。
甚至于,都有可能弄巧成拙,反而遭致反叛。
亦或是,三五年一过,小皇子上位,文武合力上谏,江昭一样会被起复!
制衡倒是有效。
可一旦制衡,一切的丰功伟绩,君臣之恩,也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所谓千古盛世,更是想都别想。
为此,赵策英选了其他的路子。
猛地遭贬,江昭可能一时心有怨怼。
但,时间一长。
他年,一切自见分晓!
双目微阖,赵策英喃喃道:
“但愿,莫要辜负朕吧!”
江府,书房。
丈许木几,上有一页纸,工整铺陈。
江昭抻着手,微阖着眼,不时摇摇头。
难!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宦海为官者,能不失权,自然是最好。
归根到底,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会有二次起势的机会。
江昭自然也是不想被失权的。
为此,他都已经有了跟赵策英斗法的准备。
就连从何处入手,其实都已经有了一定的苗头。
无论是设局沈从兴,亦或是鼓动吐蕃人造反,都是相当不错的入手点。
再不济,也能鼓动一下太宗一脉的人。
反正,法子肯定是数之不尽、层出不穷的。
宦海文人,斗争经验之丰富,注定不是君王可与之比拟的存在。
赵策英是实现大一统的皇帝。
但,终归不是开国皇帝!
而且,登基也不算不久,仅仅是六年而已。
论起根基,深归深,但却并非不可动摇。
可谁承想,赵策英竟然一开口就要贬人?
仅此一句话,属实是打了江昭一个措手不及。
其后,江昭自是主动问了缘由。
一句话就想贬掉他江子川,可能吗?
嗯.答案是可能的!
通过赵策英半坦白的方式,江昭也算是大致知晓了必须遭贬的缘由。
赵策英病了,病得很重!
病龙难压飞虎。
无论是为了集中权力,以消散心中的恐慌,亦或是纯粹的为了皇位传承,以便于给下一代铺路,赵策英都必须贬了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昭自是唯有暂时性的答应。
当然,在御书房中答应了是一回事,出了御书房还认不认,又是另一回事。
“唉!”
一声叹息,江昭拾起书案上了白纸,眼中略有复杂:
“痈疽。”
这就是赵策英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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