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拘礼。”
江昭平和点头,牵着赵伸,迈步走了过去。
甫入正堂,檀香袅袅。
丈许木案,上有糕点、瓜果,以及尺许大小的香炉,浅浅吐烟。
“大相公,这是母后让我给你谕旨。”
赵伸摇了摇手中泛黄的谕旨,低声道。
谕旨?
江昭注目过去。
大相公遇刺,宫中或多或少都会传来旨意安抚一二。
不过,一般都是官家传下旨意即可。
皇后有着“不过问朝政”的标签,基本上都不会颁下谕旨。
这一次,却是例外。
皇后非但罕有的颁下谕旨,甚至还特地让小皇子传诏。
当然,其中缘由也不难理解。
江大相公,香饽饽嘛!
小门小户尚且有人为了家产而争得你死我活,更遑论是堂堂皇子,更遑论是至尊之位、江山社稷?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皇后自然也得为子嗣谋划布局。
“既如此,便劳烦中贵人宣旨。”
江昭并未拾过谕旨。
好歹也是皇后谕旨,一些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走。
贸然拾过,未免藐视皇室威严,太过忽视礼制。
中贵人?
都知提督太监宋用臣心头一惊,连忙作揖一礼:“大相公言重。”
都知提督太监,为内侍省十二位掌印太监之一,论起含权量,约莫是太监中的三、四号人物。
“中贵人”一词,宋用臣一生起码听了几百次。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竟是官家治政以来的第一红人——江大相公称呼“中贵人”。
何其让人荣幸?
江昭淡淡点头,招了招手。
“官人。”
盛华兰走近,轻唤了一声。
其后,自上而下,几十人齐齐下拜。
都知提督太监持着文书,宣旨道:
“皇后懿旨:
伏惟大相公、赵国公江昭,承天运而辅社稷,持钧轴以定国本。新政肇基,吏清民富;燕云复土,武振邦宁。然,狂悖宵小,南郊构逆,君臣闻之,五内俱震!
昔凶徒暴起,公步履从容,渊渟岳峙,实胆略绝伦,魑魅自散矣。
今凶酋尽诛,三族皆囿,足证天心圣意。江相在,则国运昌!
特予南海明珠十斛、天山雪参三匣、内府金丝软甲一副,以调摄心神。
妻赵国夫人盛氏,玉鹤金钗一支,可于次日入宫叙话。
大鹏振翅,何惧蜉蝣?
惟公安心调养,佐君理政,则万世称颂,抚琴观云,其在旦夕矣!
故兹宣示,咸使闻知。”
谕旨并不繁杂,主要就是赐下一些聊表心意的补品、器物,以示重视与安抚。
“微臣,叩谢皇后洪恩。”
“臣妇,叩谢娘娘洪恩。”
江昭、盛华兰夫妻二人,相继一拜。
谕旨入手,几十人相继起身。
就在这时
“太皇太后谕旨到——”
一声尖锐呼唤,十余太监自正门迈入。
江昭淡淡瞥了一眼,继续下拜。
“太皇太后谕旨:
慈谕大相公、赵国公江昭,以经纬之才,佐社稷、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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