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陈述一个刚刚被证实的事实，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消化某个不太愿意接受的信息。

    原来，刚刚第二通电话的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不是别人，正是林允儿。

    而屏幕上亮起的来电头像，裴珠泫和朴孝敏都看到了。

    那张照片里的林允儿笑得很自然，垂着长发，指尖捏着手机自拍，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杯热饮。

    米驼色大衣搭着蓝棕纹围巾，素颜状态下依旧带着点随性的俏皮，和她唇角那抹浅浅的笑撞在一起，像把春日的风揉进了画面里。

    看得出来完全不像是专门拍的，更像是在某个日常瞬间随手抓拍的。

    同样是私人照片当来电头像。

    但区别在於，第一通柳智敏的电话他没接，第二通林允儿的电话他不仅接了，而且还特意起身出去接了。

    想到这里，裴珠泫端起酒杯，把杯子里最後一口白葡萄酒喝完。

    酒液滑过喉咙的时候带着微微的酸，和刚才吃寿司时的那种清爽感不一样，这次好像酸得有点久，余味在舌尖上停留了好一会儿都没散去。

    最後她把空杯子放回吧台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吧台里面，主厨依然在面无表情地切着鱼。

    刀锋落下的声音很有节奏。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