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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静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方广白低着头走了出来,头上戴的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
他脸色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喜怒。
“广白……”
江舒棠上前一步,想问个究竟。
方广白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发干。
“道长说让我先回,有些事,得看机缘。”
江舒棠看着他被帽子遮得严严实实的额头,总觉得不对劲。
等方广白和顾政南往前走了几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轻轻推开静室的门,又走了进去。
道长依旧盘坐着,仿佛没动过。
见江舒棠去而复返,并不意外,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大师……”
江舒棠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问起。
“那位女居士之事,确有非常之变。”
道长缓缓开口,声音清脆,仿佛能穿透人心,“去者已远,归期渺茫,全系于一缕机缘与心中牵绊。”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向方广白离开的方向。
“方才那位男居士,心志坚毅,情意至深。他为求心中所念之人能平安归来,方才至诚叩首,足足有一千下。”
江舒棠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难怪方广白出来把帽子压的那么低,盖着的竟是磕破流血的额头!
一千个头……
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磕的?
“大师,那小柔她……”
江舒棠声音都抖了,眼眶也不自觉红了。
“心诚可感天,天意虽难测,却也非全然冷漠。”
道长微微颔首,“他已种下因,且看日后造化吧。你们回去,静心等待,等到合适的时机,自然会迎来转机。”
江舒棠听明白了,道长也无法打包票,只说方广白这份至诚或许能触动冥冥中的一线可能,秦小柔因此可能能成功穿回来。
她心里又是震撼又是酸楚,对着道长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道长指点!”
她知道,道长这样的修行人,不会收钱。
这份情,她记下了。
走出道观,看着远处的山,江舒棠心里有了打算。
回头就以个人名义,给这座道观捐一笔款,用来修修房子,改善一下道长们的日子。
这也算是还一份心意,积一点福报。
从道观出来,江舒棠心里头沉甸甸的,正打算招呼顾政南和方广白上车回去,顾政南却忽然说道:“你们在车上等我会儿,我也有点事,想单独问问道长。”
江舒棠和方广白都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
顾政南转身又回了静室,门轻轻合上。
这一等,时间也不短。
江舒棠和方广白坐在车里,谁都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过了好一阵,顾政南才从观里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看着好像比进去时更沉静了些。
“问完了?”
江舒棠等他上了车,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
“嗯,问了点事。”
顾政南随口说道。
江舒棠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不想深谈,也就没再追问。
回程的路上,她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排一直沉默的方广白,心里叹了口气,开口安慰。
“广白,你也别太担心,刚才那位道长,是真有本事的。上次我遇到难处,也是他指点才化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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