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摆摆手，声音虚弱，“只是稍微累了点。”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个趔趄，整个人便朝前栽去。

    李万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翁。

    “您这哪是稍微累了点！”

    老翁靠在李万基身上，呼吸急促，显然消耗极大。

    李万基扶着他坐下，朝格鲁特使了个眼色。

    格鲁特会意，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金色的光球。

    那光球散发着柔和的金光，里面隐约能看到某种能量在流转。正是骄傲之本源。

    “老前辈，这个您先拿着应急。”

    李万基把本源递过去。

    老翁看了眼那金色光球，摇摇头：“不必，我自己能恢复。”

    他撑着城墙想要站起来，结果刚起身又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您就别逞强了！”李万基直接把本源塞进老翁手里。

    本源入手，李万基立刻感到一股强烈的波动。

    那股波动极其强烈，像是某种共鸣。

    骄傲之本源本就和傲天战神同根同源，此刻落入老翁手中，立刻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包裹住老翁，他苍白的脸色迅速红润起来。

    不到片刻，老翁的呼吸就平稳下来，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他握着本源，叹了口气：“老了，稍微动动就气喘，不中用喽，还得靠小辈接济。”

    李万基连忙扶着他坐下：“您好好休息。”

    老翁呼吸几下，逐渐平复。他看着李万基，眼神复杂：“见笑了。”

    “老前辈这是说的哪的话。”李万基摇头，“您费这么大劲给我祝福武器，我感激还来不及，岂有笑人的意思。”

    老翁沉默了一会，突然笑了：“是不是没想到，一个传说中恐怖嗜血，杀人如麻的魔神，现在却像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

    他的话语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萧索。

    李万基愣了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到的魔神，没有一个是历史书里记载的那样残暴无情。

    李万基认真道：“以往的历史太远，远得我看不清楚。”

    “但现在，老前辈待我很好。对我来说，魔神并非恐怖嗜血。”

    老翁愣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李万基年轻而认真的脸。

    他咧嘴大笑，笑得很开心。

    “呵……”

    “是啊，时间会证明一切……”

    老翁抬头望向天空，眼神变得悠远。

    “当年我们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被当成怪物。”

    “所有人都想杀我们，所有人都怕我们。”

    “但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老翁的声音很轻，却让李万基心头一震。

    对任何生物来说，想要活下去，本就没错。

    “后来呢？”

    “后来啊……”老翁收回目光，“后来就打起来了。打着打着，有些人死了，有些人疯了，有些人……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远方。

    “我们这些活下来的，都成了传说。”

    “但传说终究只是传说，真相早就被埋在历史里了。”

    李万基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翁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你的路还长着呢。”

    “对了，你那把矛，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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