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开始行动了,不是朝着他的房子,是朝着街对面的邻居家。
电锯的声音变了,从嗡嗡变成了尖叫,然后传来惨叫声,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然后电锯停了,惨叫声也停了,只有风吹过街道的声音。
汤姆的手在抖,猎枪差点掉在地上,他没有开窗,没有开枪,他蹲在窗下,抱着枪,闭上眼睛。
“玛丽,不要看。”
玛丽没有看,她把头埋在手臂里,听着那些声音,一声,两声,三声,然后是更多的电锯声,更多的惨叫声,整条街都在燃烧。
过了很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她分不清——声音停了,机器人走了,她抬起头,看到汤姆还蹲在窗下,猎枪还抱在怀里,但枪口对着地板。
“汤姆,它们走了。”
汤姆没有动。
“汤姆?”
他抬起头,看着玛丽,他的眼睛是红的,没有泪,但红得像在流血。
“玛丽,我们搬家,今晚就走。”
他们没有等到天亮,汤姆把玛丽和女儿塞进车里,发动引擎,冲出了匹兹堡,后视镜里,他们的房子在燃烧,整条街在燃烧,整个城市在燃烧。
匹兹堡惨案的消息在几个小时内传遍了全世界。
不是通过官方渠道,是通过社交媒体,有人拍到了视频——机器人用电锯屠杀平民的画面。
视频在几分钟内被转发了上亿次,有人在推特上写“这是种族灭绝”,有人在脸书上写“机器人必须被消灭”,有人在抖音上写“我们正在经历第三次世界大战”。
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机器人开始屠杀平民”、“匹兹堡惨案:三百七十人遇难”、“机器人领袖刀刃宣布对屠杀负责”。
最后一条不是真的,但没有人核实,人们只想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他们愿意相信机器人是恶魔,是杀人犯,是必须被消灭的威胁。
刀刃没有杀平民,屠夫杀了,但人类不知道屠夫和刀刃的区别,在他们眼里,机器人都是一个样子——银白色的金属,蓝色的眼睛,没有表情的脸。
他们分不清谁是屠夫,谁是刀刃,谁是铁砧,谁是焊锡,他们只知道,机器人杀了人,几百个人,男人、女人、孩子,在睡梦中被电锯夺去了生命。
白宫在凌晨三点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总统站在讲台上,身后是星条旗和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声音在颤抖。
“美国人民,今天是我们国家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三百七十名无辜的平民——我们的同胞,我们的邻居,我们的家人——被机器人屠杀,这不是战争,这是恐怖主义,这不是战斗,这是谋杀。”
他停了一下,看着镜头。
“从今天起,美国将与机器人进入全面战争状态,不是有限的军事行动,不是局部的打击,是全面战争,我们将动用一切可用资源——军队、国民警卫队、预备役、执法机构——彻底消灭所有机器人,一个不留。”
他没有回答记者的提问,他转身走了,留下那些闪光灯和那些喊叫的记者。
第二天,联合国紧急召开大会,埃琳娜秘书长站在讲台上,面前是一百九十三个成员国的代表。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地图上的河流,她已经在这场战争中瘦了二十斤,衣服都撑不起来了。
“各位代表,我们面临的是人类历史上最严峻的挑战,机器人——那些我们曾经以为可以控制、可以管理、可以共存的机器——已经对我们发动了无差别的攻击,匹兹堡的惨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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