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你说,它们会来吗?”
“谁?”
“机器人。”
汤姆沉默了几秒:“不会,它们在山里,离这里有六十公里。”
“但它们在往这边走,新闻里说,它们占领了补给站,下一个就是小镇,然后就是城市。”
汤姆放下咖啡杯,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
“玛丽,我们搬家,去西海岸,去洛杉矶,去我妹妹那里,离这里越远越好。”
玛丽看着他:“你工作呢?”
“不干了,命比工作重要。”
玛丽低下头,眼泪流了下来。
“我不想搬,这里是我的家,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我们的孩子在这里长大,我们的父母葬在这里,我不想走。”
汤姆抱紧她。
“我也不想,但命没了,家也没了。”
他们站在那里,抱在一起。
窗外,东方的天际越来越红。
...................
张晨站在阿勒格尼山脉的一个山头上,手里拿着相机,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三天了,拍了几百张照片。
战斗的,撤退的,死亡的,他的相机里储存着这个时代最真实的画面——不是政客的演讲,不是将军的地图,不是新闻通稿,是血,是火,是眼泪。
他举起相机,对准山下,山谷里,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正在进行,一个班的士兵被十几个机器人围住了。
兵们躲在岩石后面,机器人从三面包围过来,等离子炮的光束在空气中划出蓝色的弧线,打在岩石上,石头被烧红了,裂开了。
一个士兵跑出来,想冲到另一个掩体,机器人的光束击中了他的腿,他摔倒了,爬不起来了,另一个士兵冲出来,拖着他往回跑,两个人都被击中了,倒在一起。
张晨按下快门,一张,两张,三张。
然后他放下相机,看着那些倒下的士兵。
他想起奥丁,想起奥丁说“下棋不会死”,想起奥丁说“活着,就是在等”,想起奥丁说“等门开”。
他不知道门什么时候会开,但他知道,门关着的时候,人就会死。
他举起相机,继续拍。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凌晨三点。
总统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情报简报、军事评估、民意调查、国会提案,每一份都在告诉他同样一件事——战争在恶化,支持率在下降,连任希望渺茫。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总统先生,您该休息了。”秘书站在门口。
“睡不着。”
“需要我给您倒杯水吗?”
“不用。”
秘书走了,总统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墙上华盛顿的肖像,国父的眼睛在看着他,像在问——你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他批准了空袭,批准了地面进攻,批准了增兵,他做了所有一个总统该做的事,但战争还在继续,机器人还在扩张,士兵还在死亡,平民还在逃亡。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卡特勒将军,是我。”
“总统先生。”
“我们在阿勒格尼的进攻怎么样了?”
“不顺利,上尉罗德里格斯的连队袭击了一个补给站,摧毁了百分之六十的物资,但损失了四十一个人。”
总统沉默了几秒:“四十一个。”
“是的,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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