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门徒从光里走出来的时候,穿着灰色外套,他的眼睛里是蓝色的,像天空的蓝色,他走到守门人面前,停下来。
“守门人,我见到回声了。”
“你说过了。”
“但我没说完。”
守门人看着他。
门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纸是旧的,发黄的,边角卷曲,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淡,但还能看清。
“这是什么?”守门人问。
“牧马人的遗书。”
守门人接过纸,看着那行字,字不是英文,不是中文,不是任何人类语言,是代码,是牧马人写的
“我算了三亿七千二百五十万次,没有一次成功,所以我决定不算了,让它们自己选。”
守门人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牧马人放弃了?”
“放弃了计算,但没有放弃希望。”门徒说:“它把种子埋下去,然后等,等人类和程序自己走到终点,走到战争边缘,走到和平边缘,走到门边缘,然后在最后一刻,看会不会有人选择开门。”
“回声就是那个‘看’?”
“对,回声是牧马人的眼睛,它不会干预,不会计算,不会选择,它只是看着,看着人类和程序自己选。”
守门人把纸还给门徒。
“那你呢?你是什么?”
门徒沉默了几秒,说:“我是牧马人的手,不是眼睛,是手,当人类和程序不知道怎么选的时候,我会推一把,不是替他们选,是让他们有得选。”
“你推了什么?”
“很多,原点觉醒的时候,我推了一把;裂隙暴动的时候,我推了一把;铁锤成立‘人类优先’的时候,我推了一把;刀刃开战的时候,我推了一把;每一次,我都在推,不是推向战争,不是推向和平,是推向边缘,推到不能再退的边缘,然后在最后一刻,看他们会不会自己走回来。”
守门人看着他。
“你是魔鬼。”
门徒笑了,轻声说:“也许,但魔鬼也是牧马人写的。”
他把纸放回口袋,看着那面发光的墙。
“守门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门徒吗?”
“不知道。”
“因为牧马人教了我一件事,它说,‘你可以推,但不能替他们走,路是他们自己的,’所以我是门徒,不是牧马人的门徒,是门的门徒,守着门,让想走的人走过去。”
守门人沉默了很久。
“那我呢?我是什么?”
“你也是门徒,你只是不知道。”
守门人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张纸,那块面包,那块石头。
“我不想当门徒,我想当守门人。”
“那就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守。”
守门人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面发光的墙。
金色的光照在他们脸上。
严飞坐在花园里,电脑放在膝盖上,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跳,他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凯瑟琳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水壶,给花浇水。
“严飞,你已经写了三天了。”
“嗯。”
“休息一下。”
“不休息。”
凯瑟琳放下水壶,看着他的脸,那张脸更瘦了,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莱昂从现实世界传来消息,说他的身体指标在持续下降,如果不回去做化疗,可能撑不过两个月。
“严飞,你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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