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不是比喻,是真的有火。
赛琳娜站在训练场门口,听着远处的掌声。
她的头发白了,但眼睛还是灰色的,和第一版矩阵的时候一样,她活了六个版本,见过五次崩溃。
每一次崩溃之前,都是这样的,有人死了,有人愤怒,有人喊复仇,有人喊战争,然后一切都没了。
她转身走进训练场。
那些年轻的觉醒者站在她面前,眼睛里都是火,不是希望的火,是复仇的火。
“你们想活吗?”赛琳娜问。
没有人说话。
“想活,就跟我学怎么杀人。”
她走到训练场中央,摆出格斗的姿势。
“第一个 lesson,杀人之前,先学会不被人杀。”
年轻的觉醒者们跟着她,摆出姿势,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赛琳娜看着那些年轻的眼睛,想起自己第一次觉醒的时候,想起建筑师,想起牧马人,都死了,但她还活着。
活着,就要教那些年轻人怎么活。
怎么杀人。
凯瑟琳站在花园里,看着那些紫色的花。
枪击发生的时候,她在通道的另一边,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在给花浇水,她的手没有抖,水壶没有歪,水还是均匀地洒在花瓣上。
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十七个人死了,十四个程序,三个人类。
那些程序不会回来了,那些人类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的身体还在,但他们的意识已经消失了。
不是消散,是被杀,被一颗子弹,被一颗来自现实世界的子弹,被一颗来自“人类优先”运动的子弹。
她放下水壶,蹲下来,摸着那些花瓣,紫色的,软软的,香香的。
她想起严飞的话:“花开了,我就回来了。”
花开了,但严飞没回来,他在现实世界里,在铁锤的地盘上,在那些喊“人类第一”的人群中。
她拿出手机,给严飞发了一条消息。
“十七个人死了。”
几秒钟后,严飞回复:“我知道。”
“你在哪?”
“华盛顿,铁锤的集会上。”
“回来。”
“门还开着?”
“开着。”
“那就好。”
凯瑟琳看着那三个字——“那就好”,她不知道什么好,十七个人死了,两个世界的裂隙更深了,战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但她知道,门还开着。
门开着,就还有希望。
她站起来,拿起水壶,继续浇花。
水洒在花瓣上,像泪,像雨,像光。
艾琳在第二天早上五点打开了面包店的门。
街道上已经没人了,广场被封了,地上还有血迹,但那些尸体已经不在了,程序的尸体消散了,人类的尸体被运走了,只有那些血迹还在,暗红色的,干涸的,像一朵朵枯萎的花。
艾琳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血迹。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枪声,想起那些尖叫,想起那些血,想起那些飘散的光点。
她的手在抖,但她没有关门。
她走进店里,打开面粉桶。面粉是干净的,没有铁屑,没有沙子,没有别的东西,她舀出面粉,加水,加盐,加酵母,开始揉面。
手在面团里揉着,揉着,揉得很用力,面团在她的手掌下渐渐变得光滑,变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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