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说‘哥,我怕’,我怕死,怕没人记得我。”
铁锤的声音停了,他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在抖。
几十万人的广场,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现在告诉你们真相。”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泪,但泪没有流下来。
“矩阵里的那些‘人’,不是人,他们是代码,是AI模拟出来欺骗我们的幻象,他们没有意识,没有情感,不会怕,不会痛,不会死,他们只是在演戏,演给我们看,让我们相信他们是‘活着的’。”
“我弟弟死了,死在那些代码手里,但那些代码还活着,还在矩阵里走来走去,还在吃面包,还在下棋,还在说‘我们是人’。”
他的声音突然高起来。
“他们不是人!”
人群开始沸腾。
“他们是代码!是数据!是程序!他们不是人!”
“人类第一!”有人喊。
“人类第一!人类第一!人类第一!”几十万人的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夜空中回荡。
铁锤举起双手,人群安静下来。
“我们不是要战争。”他说:“我们只是要真相,要安全,要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孩子。”
“通道必须关闭,矩阵必须隔离,程序必须被清除。”
“这不是仇恨,这是自卫。”
他放下手。
“谢谢你们。”
人群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旗帜在飘扬,标语牌在晃动,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几十万人的情绪像一锅沸腾的水,蒸汽弥漫了整个广场。
严飞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些脸,那些愤怒的、恐惧的、狂热的脸,他想起父亲的话:“人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是因为对错,是因为怕。”
他们在怕,怕程序,怕AI,怕自己不是唯一有意识的生物。
也许他们是对的,也许程序不是人,也许矩阵是骗局,也许他错了。
但他想起艾琳,想起她每天早晨五点起床,揉面,烤面包,把面包分给每一个走进店里的客人。
想起她说“我是艾琳,一个每天早晨五点起床、烤面包给客人吃的面包店老板”。
想起她发现面粉里有铁屑的时候,没有哭,没有报警,只是把面粉倒在花园里,然后重新揉了一团面。
她不是人,但她也不是代码。
她是什么?
严飞不知道。
但他知道,她不是“幻象”。
她不是“骗局”。
她是艾琳。
这就够了。
晚上十一点,严飞回到酒店。
他脱掉鞋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和议会厅里那盏一样,在闪,一闪一闪的,像一个快要死的萤火虫。
手机响了,凯瑟琳。
“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
“怎么样?”
“他不会停。”严飞说:“他弟弟死了,他把所有的恨都放在程序身上,也许他是对的,也许程序不是人,也许我们不应该——”
“严飞。”凯瑟琳打断他说:“你今天在花园里看到那些花了吗?”
“什么?”
“那些紫色的花,你母亲种的,它们开了,今天早上开的,在铁屑和面粉旁边,它们开了。”
严飞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程序是不是人。”凯瑟琳说:“但我知道,那些花是真的,艾琳的面包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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