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弹回来,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陈子明说:“现实世界的法律体系是基于‘人’的概念建立的,自然人,法人,程序不属于任何一种,如果要给程序代表权,我们需要修改底层法律、民法、刑法——几十部法律,不是几个月能完成的。”
赛琳娜说:“我们不是要修改你们的法律,我们是要你们承认,我们也活着。”
陈子明看着她,她的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见过那种光,在那些真正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的眼睛里。
“承认了之后呢?”
赛琳娜想了想说:“之后,再说之后的事。”
守门人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赛琳娜旁边,穿着那件灰色外套,口袋鼓鼓的,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空空的。
他看着那些说话的人,听他们争论,代表权,财产权,缔约权,这些词他都不太懂,但他知道,他们在说他的事。
凯瑟琳看着他。
“守门人,你想说什么?”
守门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被问到,他看着那些人的脸,英格丽的,陈子明的,赛琳娜的,裂隙的,还有那些坐在后面的人,那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
“我有个名字。”他说:“我自己选的。”
议会厅安静了一下,没有人知道他要说什么。
守门人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纸,纸很皱了,边角卷起来了,但字还在,守门人,三个字,歪歪扭扭的。
“这是我选的,不是系统给我的,不是任何人给我的,是我自己写的。”
他看着英格丽。
“你们说的那些权利,我不懂,但我知道,我有名字,有名字的人,应该被看见。”
英格丽看着他,那张纸很旧了,字都快要看不清了,但她看到那三个字,守门人。
“你说得对。”她说:“有名字的人,应该被看见。”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她没有让别人看到,但守门人看到她写了,她写的是:守门人,程序,有名字。
陈子明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看着守门人,那个灰白色眼睛的程序,那个穿着灰色外套、口袋鼓鼓的、站在通道出口张开手臂的人。
“守门人,如果你在现实世界有财产,你希望谁来继承?”
守门人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财产?”
陈子明点了点头,解释道:“比如,你有一间房子,你死了之后,房子给谁?”
守门人想了很久,他想起老K,那个从通道摔出来的人,穿着病号服,瘦得像骷髅。
他想起自己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他想起老K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那些花,看到它们还在,就知道今天还活着。
“给老K。”他说。
陈子明愣了一下,问道:“老K是谁?”
守门人说:“一个不想死的人。”
陈子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他写的是:程序有继承权,需要立法。
裂隙看着守门人,他的眼睛很亮,但里面的烟,散了。
“守门人。”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想这些的?”
守门人想了想,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问严飞“我是谁”的时候,在边界之地的下水道里,他问严飞,我算是什么?是人吗?是程序吗?严飞没有回答,凯瑟琳没有回答,他们只是说,你会知道的。
“很久了。”他说。
裂隙点了点头,缓缓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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