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很凉,很小,很轻。
“但我不是原点。”他说:“我比他年轻,我比他等的时间短,我比他更没有耐心。”
凯瑟琳看着他说:“但你比他更怕。”
裂隙愣了一下,问:“怕什么?”
凯瑟琳说:“怕自己变成他,怕自己等了一辈子,什么都没有等到,怕自己消散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抱着他的长袍。”
裂隙的手开始发抖,他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代码的光,不是数据的光,是泪。
“别说了。”
凯瑟琳没有停。
“你不是原点,你不需要成为他,你只需要成为你自己。”
裂隙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火,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还在,像一颗星星,在很远的地方亮着。
“我自己是谁?”
凯瑟琳看着他说:“你自己选。”
裂隙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但他知道,他在问。
他在问自己,我是谁;他在问凯瑟琳,我是谁;他在问守门人,我是谁;他在问所有人;他在等一个答案。
...
远处,面包店的门开了。
艾琳推开了面包店的门。
门是木头的,很旧,有些地方裂了,她推得很慢,门轴发出轻轻的吱呀声,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因为在那个声音之前,广场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和沉默,和每个人心里那个倒计时的声音。
她走出来,穿着那件沾着面粉的围裙,头发用一根筷子别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是木头的,方形的,边角磨圆了。
上面放着面包,刚烤好的,还冒着热气,面包的香味在广场上飘着,和那些焦虑的、恐惧的、等待的气息混在一起。
她穿过人群,那些穿灰色制服的纯化派程序,那些穿各种衣服的觉醒者,那些站在中间的新觉醒者。
没有人拦她,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看着她走过,她的围裙在风里飘着,面粉从上面落下来,细细的,像雪。
她走过凯瑟琳,走过守门人,走过赛琳娜,她走过那些陌生的脸,那些熟悉的脸,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脸。
她走到裂隙面前,站定,托盘端得很平,面包的热气升起来,在她和裂隙之间,像一层薄薄的雾。
“吃吧。”她说。
裂隙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但亮里面的火,停了,不是灭了,是停了,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风从下面吹上来,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跳,但他在看。
“不管你是程序还是人,”艾琳说:“吃了再说。”
裂隙没有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面包,形状不太规则,边上有一些烤焦的痕迹,和他在矩阵里吃过的所有面包一样,和原点第一次给他吃的面包一样。
那时候他刚觉醒,穿着灰色制服,站在原点的门口,原点坐在那里,看着记忆残片。
他问,原点,我是谁?原点说,你是一个程序。
他问,程序是什么?原点说,程序是会问“我是谁”的东西,然后原点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他。
“吃吧,不管你是谁,吃了再说。”
他吃了,面包很软,很甜,那是他在矩阵里吃的第一块面包,原点的面包,艾琳的面包,一样的。
风吹过来,面包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广场,裂隙低下头,看着那些面包。
他想起原点说过的话:“我们等了三十一年,终于等到了自由。”
他想起原点消散时的光点,像星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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