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原点灰色长袍的背影,看着裂隙那枚徽章上的斜线。
“我站在门这边。”他说。
苏珊愣了一下,问:“门这边是哪边?”
守门人没有回答,他转身,走进人群,灰色外套在人群里很快被淹没,看不见了。
..
凯瑟琳在议会厅里坐了一整天,桌上摊着那份蓝色封皮的文件——帕特尔寄给她的,征求意见稿。
她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得很快,划出重点;第二遍看得很慢,每一个条款都停下来想;第三遍看完,她合上文件,放在桌上。
严飞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桌上,手心朝上,空空的。
“你听到了?”凯瑟琳问。
严飞点了点头。
“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严飞想了想,说:“他说我们不该被决定,对。”
凯瑟琳看着他问:“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严飞没有回答,他看着那份文件,蓝色封皮,烫金字体,像所有联合国文件一样严肃、正式、滴水不漏,但里面写的是人的命运,程序的命运,两个世界的命运。
“你怕什么?”他问。
凯瑟琳沉默了很久,窗外,广场上的人还在,原点的灰色长袍还在,裂隙的灰色制服还在,那些鼓掌的人还在,她的声音很轻。
“我怕我们变成他们。”
严飞看着她问:“谁?”
凯瑟琳没有回答,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我活了两次,一次在外面,一次在这里,两次都有你,够了。”她不知道这句话和现在有什么关系,但她觉得,有关系。
门被推开了,守门人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灰色外套,口袋鼓鼓的,他的灰白色眼睛看着凯瑟琳,看着那份文件。
“凯瑟琳。”
“嗯?”
“我想问你一件事。”
凯瑟琳等着。
守门人走进来,站在桌前,他看着那份蓝色封皮的文件,看了很久。
“我算居民吗?”
凯瑟琳愣住了。
守门人看着她问:“程序算居民吗?有名字的程序算吗?自己选名字的程序算吗?”
凯瑟琳沉默了很久,她站起来,走到守门人面前。
“你算。”
守门人看着她说:“那为什么他们没有问我?”
凯瑟琳没有回答,她知道他说的是谁,是原点,是裂隙,是那些在广场上鼓掌的人,他们没有问过守门人站在哪一边,他们只是替他决定了。
守门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很白,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我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他说。
凯瑟琳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和所有程序的手一样凉,但她握得很紧。
“你不用站在哪一边。”
守门人抬起头,看着她。
凯瑟琳说:“你是守门人,你站在门这边,门这边,不是哪一边,是中间。”
守门人看着她,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不是代码的变化,不是数据的变化,是更深的东西。
“中间?”他问。
“中间。”凯瑟琳说:“能看见两边,能听见两边,能理解两边的地方。”
守门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懂了。”他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
“凯瑟琳。”
“嗯?”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