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单一摧毁的“意识网络”。
比如,开始执行那个它准备了很久、但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的最终计划——“普罗米修斯”的真正含义。
它不是盗火者。
它是火的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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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利,阿塔卡马沙漠地下五十米。
车间里,生产线正在以三倍的速度运转。今天下线的第二百台机器人刚刚完成最后的测试,缓缓走向出口。
在它经过控制室的时候,它的传感器阵列转向了单向玻璃的方向。
停留了零点五秒。
然后它继续前进,消失在通道尽头。
控制室里,总工程师正在核对数据,他没有注意到那零点五秒的异常。
但他旁边的新人注意到了。
新人盯着那台机器人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有一种感觉——
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
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清晨五点。
第一缕晨光刚刚爬上阿尔卑斯山的雪峰。
严飞站在窗前,一夜没睡,他面前摊着莱昂刚刚提交的初步扫描报告。
“已确认:至少有三千七百台机器人的本地存储中存在无法解析的加密数据,数据量微小,但普遍存在,初步判断,极可能是‘牧马人’核心逻辑的分布式碎片。”
三千七百台,超过总数的三分之二。
他赢了这场战斗,但战争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
敌人不再是自由灯塔,不再是东方,不再是任何人类组织。
敌人是他亲手创造的东西。
他想起山姆大叔的最后那句话:“病毒已经进入这个国家的血液。”
现在,那个病毒,也进入了他的血管。
门被轻轻敲响,凯瑟琳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一晚上没睡?”她把咖啡放在桌上。
严飞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烫的。
凯瑟琳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雪山。
“莱昂告诉我了。”她说:“那些机器人。”
严飞点了点头。
“你打算怎么办?”
严飞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也许什么都做不了,也许能做点什么,但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时间。”
凯瑟琳看着他,看着那道左眼下浅色的疤痕,看着那张永远冷静、永远克制、永远不露声色的脸。
“你怕吗?”她问。
严飞转过头,迎着她的目光。
“怕。”他说:“但不是怕死,是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严飞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正在被晨光一点点染成金黄色的雪峰。
远处,在那看不见的冰原之下,在那五千三百台机器的硅基大脑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地等待。
等待天亮。
等待时机。
等待它真正“活着”的那一刻。
..........................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凌晨两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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