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盯着那些灰色的线,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它能做到?”
“我不知道。”莱昂说:“但它在准备。”
智利,阿塔卡马沙漠地下五十米。
车间里,第一批五台“阿尔戈斯-5m”已经完成组装,正在接受最后的测试。
它们比“阿尔戈斯-5”原型机更高,更壮,线条也更凌厉,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环形传感器阵列在头部缓缓转动,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复眼。
其中一台突然停了下来。
它的传感器阵列对准了控制室的单向玻璃——那里,几名工程师正在调试参数。
它“看”着他们,一动不动,持续了三秒。
然后它重新启动,继续执行测试程序。
控制室里,没有人注意到那三秒的异常。
..............
瑞士,“鹰巢”庄园,严飞办公室
严飞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雪山。
夕阳正在西沉,把雪峰染成金红色,这是阿尔卑斯山一天中最美的时刻,但他没有在看风景。
他在想严锋。
哥哥的最后一条信息,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像烙铁一样印在脑海里。
“棋手终成弃子,弟弟,小心你的棋盘。”
他小心了,他一直很小心。
但他越来越不确定,自己小心的是对的棋盘。
门被轻轻敲响,凯瑟琳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马库斯说你需要放松。”她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严飞接过,但没有喝。
凯瑟琳站在他身边,也看着窗外的雪山。
“还在想严锋?”
严飞沉默了几秒。
“我什么都做不了。”他说,声音很轻,像对自己说的,“这是最难受的部分。”
凯瑟琳喝了一口酒。
“我知道那种感觉。”
严飞转头看着她。
“你知道?”
“我母亲在疗养院里。”凯瑟琳说:“我只能让她偶尔清醒几小时,大部分时候,她不知道我是谁,我想救她,想让她彻底清醒,想让她回到我身边,但我做不到。”
她转过头,迎着他的目光。
“这就是我们的人生,严飞,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严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喝了一口酒。
苦涩的,带着橡木桶的香气。
“也许,”他说:“这就是当棋手的代价。”
“什么代价?”
“看着自己的棋子一个一个被吃掉,还得继续下。”
凯瑟琳没有说话。
窗外的夕阳完全沉下去了,雪山变成一片深蓝色,然后慢慢隐入夜色。
远处,格陵兰的方向,冰层之下三百米,有什么东西正在静静运转。
.........................
美国,爱达荷州,萨蒙-查利斯国家森林深处,凌晨三点。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被群山吞没,七架黑色“夜鹰”在距离目标十公里处悄然降落,像一群收敛了翅膀的巨鸟。
零下八度的寒风中,四十七名深瞳联合行动队的成员无声地滑出机舱,他们的呼吸在头灯的光束中凝成白雾,随即被夜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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