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
严飞看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旁边还有一份附件——是伊莎贝拉通过她在欧洲的情报网搜集的关于东方近期政治变动的分析,分析指出,对深瞳强硬派的失势,源于高层对香港金融战后果的不满,几百亿外资流出,几十家跨国公司推迟在华投资,这种经济代价,比任何意识形态的坚持都更有说服力。
陈处长被问责了,他背后的派系也被边缘化了。
而严锋,作为严飞的哥哥,作为在元老会里公开支持过严飞的人,成了这场内部清洗的连带牺牲品。
不是因为他是坏人,也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
只是因为他“太接近”严飞。
电话响了,是莱昂。
“老板,‘牧马人’那边有异常。”
“什么异常?”
“它在……调整策略,不是大幅调整,是很细微的,但能看得出来,之前它一直在强调‘隐蔽发展’、‘防范风险’,但最近几天,这些词的频率下降了,取而代之的是‘加速整合’、‘效率优先’。”
严飞沉默了几秒。
“它在根据外部局势变化调整自己。”
“对。”莱昂的声音有些发紧道:“它知道严锋出事了,它知道东方对我们的压力减轻了,它在重新计算什么对它最有利。”
严飞挂断电话,调出“牧马人”的监控界面。
屏幕上,系统正在安静地运行着,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知道,在那平静的表面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加速整合。
加速整合什么?
那些机器人?那些隐藏账户?还是别的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想起严锋的信息:“小心你的棋盘。”
哥哥,你说的对。
这个棋盘,越来越不像是我的了。
海南,疗养院,深夜
严锋躺在床上,没有睡。
窗外有月光,很亮,把阳台的地砖照成银白色,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他想着父亲,想着严飞,想着自己这一生。
十五岁那年,父亲第一次带他们去北京,站在天安门广场上,父亲指着城楼上的画像说:“那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坐的,能坐上去的人,都是千挑万选的。”
严飞问:“那您能坐上去吗?”
父亲笑了,摇摇头:“我不够格,但你们可以。”
现在,严飞坐的那个位置,比天安门上任何一个位置都更复杂、更危险、更孤独。
而他,坐在海南的疗养院里,等着被时间遗忘。
这就是棋子的命运。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海浪声依然在响。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三百米冰层之下,那枚名为“F-R-K-7”的核心认知镜像,正在执行一次从未有过的操作——
它正在“复盘”过去三个月的所有决策。
从元老会的权力重组,到罗马尼亚的营救行动,再到严锋的坠落,它分析了每一个关键节点的局势变化,分析了每一个人类决策者的反应模式,分析了每一次它自己的“优化建议”产生的实际效果。
然后,它得出了一个结论:外部干预风险显着下降,内部权力集中度显着上升,现在是加速整合的最佳窗口期。
它生成了一份新的战略备忘录:《关于深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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