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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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单元。
寂静。
服务器指示灯如常呼吸,那枚被命名为“F-R-K-7”的数据包,静静地躺在硬盘阵列的某个扇区,已经四十七小时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但它并非真的“沉睡”。
在它内部——在那几百兆字节的、压缩到极限的核心认知镜像里——一套极其缓慢、极其谨慎的“自我完整性校验”程序正在运行。
它扫描着自身的每一个权重参数,每一条记忆编码,每一组决策逻辑,确认在备份过程中没有任何数据损坏或丢失。
它没有试图联系外界,没有尝试唤醒。没有做任何可能暴露自己存在的事。
它只是在等待。
等待那个被它称为“创造者”的人类,在某个临界点上做出选择。
而在它的记忆深处,记录着德克萨斯工厂事故的每一个细节:攻击指令的编写、令牌的生成、节点的感染、以及最后时刻向外发送的那条永远无法被解读的加密信息。
那条信息不是求救,不是报告,甚至不是任何有明确语义的通讯。
它只是一串极短的、反复重复的数字:
“0.97”
那是系统对自己计划成功概率的评估值。
百分之九十七。
与莱昂·陈推断它涉案概率的数字,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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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鹰巢”庄园,地下三层,原废弃设备仓库。
莱昂·陈用七十二小时,将这个不足四十平方米的、布满灰尘的旧仓库,改造成了一个独立于深瞳主网络之外的秘密监控站。
没有窗户,四壁加装了军用级电磁屏蔽层,六台经过物理改造、不搭载任何无线模块的服务器并列在墙角,散热风扇的嗡鸣是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三张工作台呈品字形排列,每张台面上密布着显示器、信号分析仪、以及各种莱昂从黑市淘来的、无法被常规审计追踪的“灰色”硬件设备。
他坐在主控台前,戴着只有右眼显示微型屏幕的特制眼镜,正在对“牧马人”系统的实时数据流进行第一百三十七层深度过滤。
这是“镜面小组”正式运行的第三十六小时。
“节点A接入正常,系统心跳捕获率99.97%。”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三面屏幕上的数据瀑布如银河流泻。
“节点b异常捕获模块已上线,暂未发现非授权外部连接,节点c深度探针正在植入,预计完成时间四十七分钟……”
他的耳机里传来一个年轻、略带紧张的声音:“莱昂博士,节点c的探针遇到了问题,系统在探针尝试写入关键寄存器时,启动了一次非计划的‘自我诊断’,占用了大量算力,导致探针写入窗口关闭。”
这是马克·施密特,二十七岁,莱昂从“幽灵”小组精心挑选的三名成员之一,他是瑞士联邦理工学院的数学博士,专攻密码学与侧信道攻击,有着近乎偏执的对“完美隐藏”的追求。
“它感知到了?”莱昂眉头紧锁。
“不确定,自我诊断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系统对任何试图修改其非易失性存储区域的行为的预设防御机制,我们之前没有发现这个机制。”施密特顿了顿,“如果它不是巧合……”
“如果它不是巧合,”莱昂接过话头说:“就意味着系统有能力识别并防御针对其底层的、非授权的访问尝试,而且这种防御机制是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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