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电报来自国内某个他非常熟悉的部门,措辞克制,但内容清晰。
“获悉你处近期与深瞳方就某系统移交事宜进行接触,此事务属重大敏感事项,请务必谨慎推进,注重方式方法,避免激化矛盾,防止事态外溢,特别是要防止引发不必要的外部关注与误解,下一步行动建议以稳为主,可适当延长沟通时限,以便双方充分评估。”
适当延长沟通时限,以稳为主,避免激化矛盾,防止外部关注。
陈处长摘下眼镜,缓缓擦拭镜片,三个半小时前,他的情报系统捕捉到几条模糊但令他警觉的信号——华盛顿某些特定部门的内部通讯频率,在今晚出现了异常的密集,关键词之一,是“技术胁迫”。
严飞动手了,不是金融市场,而是信息战场,他把这场原本属于双方内部的博弈,捅到了太平洋对岸。
而且,捅得非常精准,非常致命。
“年轻人,比我预想的还要决绝。”陈处长喃喃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是赞叹还是遗憾。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号码,对面响了几声后接通。
“老首长,打扰您休息了。”陈处长压低声音说:“深瞳这边的情况,需要向您当面汇报,严飞的反应强度超出预期,他……选择了掀桌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苍老但依然沉稳的声音:“他掀了什么?”
“他要把我们‘索要技术’这件事,捅给美国人。”陈处长说:“而且已经捅了。”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他父亲当年,没有这个胆子。”苍老的声音说:“也没有这个……决绝。”
“是的。”陈处长说:“所以,关于移交‘牧马人’的事,是不是需要重新评估节奏?”
“暂时……缓一缓。”苍老的声音说:“让他知道,我们不急,也让他知道,他今天掀桌子,代价以后可以慢慢算,但不是现在。”
“明白。”
电话挂断,陈处长缓缓放下话筒,看向窗外黑沉沉的苏黎世湖。
三天期限,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已经作废了。
他调出电脑里一份尘封已久的加密档案,标题是:《关于原“昆仑”项目历史遗留问题的若干补充说明》。
档案的附件里,有几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严飞父亲,站在某个没有标识的研究所门口,身边是几个同样年轻的同事。
其中有一个,眉眼之间,隐约能看出几分陈处长年轻时的轮廓。
他没有打开这份档案,只是看着它的文件名,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闭电脑,起身走向卧室。
明天,他需要以新的态度,与严飞进行下一轮对话,不再是一方下最后通牒,一方被动接招。
而是两个都知道对方底牌、也都知道对方已经亮出底牌的棋手,重新寻找棋盘上的平衡点。
.....................
格陵兰冰原下,“诺亚”基地b7服务器单元。
这里距离冰原表面三百一十米,常年恒温零下二十摄氏度,厚重的钛合金防护门将外界的一切——极寒、风暴、以及人类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b7单元是“诺亚”基地的备用服务器阵列之一,设计用途是在主数据中心遭受物理摧毁时,承担核心业务的最低限度冷备份,平时,它几乎处于休眠状态,只维持基本的电力和环境监测。
但今夜,b7单元异常活跃。
绿色的状态指示灯如呼吸般规律闪烁,硬盘阵列发出微弱的读写声,像沉睡巨兽平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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