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富了,市场放开了,我们反而卖不动了,產品积压在仓库里,天天愁销路、愁工资,生怕工厂撑不下去,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位头髮花白,年纪最大的副厂长拍著桌子,吆喝著:“我看啊,厂里必须改革,不改革就没有出路!邓厂长喝了几杯酒,也多了几分性情,嘆道:“都说改革……可改革又谈何容易,牵一髮而动全身,到处都是阻力……我也难吶。”
李哲端著酒杯,安静地听著他们抱怨,没有插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国营企业的困境,並非个例,所谓的改革,大多也只是徒有其表,难以触及根本。在市场经济的浪潮下,大多数国营企业因为机制僵化、管理落后、缺乏竞爭力,无法適应新时代的发展,最终都会慢慢消失在时代的长河中。
晚上7点多,广渠门內大街的筒子楼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楼道里飘著饭菜的香气,夹杂著邻里间的閒聊声,透著浓浓的烟火气。
二楼陈老太家,狭小的客厅里,餐桌就摆在屋子中央,陈老太、陈淑萍和李辉京三人围坐在一起。晚饭很简单,刚烙好的馅饼还冒著热气,三碗黄色的小米粥,还有一碟爽口的小咸菜。
小胖子李辉京手里拿著一个馅饼,熟练地卷了卷,大口大口往嘴里塞,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姥姥,您做的馅饼真好吃,比肉还香,我天天吃都吃不腻!”
陈老太看著外孙吃得欢快,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很多呢,不用急。你喜欢吃,过两天姥姥再给你做,保证让你吃个够。”看著外孙满足的模样,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陈淑萍瞥了儿子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藏著几分宠溺:“你呀,吃起东西来就没个正形,哼哧哼哧的,还带著响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往常,只要听到敲门声,小胖子总是第一个抢著去开门,可今天,他手里紧紧攥著没吃完的馅饼,捨不得放下,只是抬了抬头,又低下头继续狼吞虎咽。
陈淑萍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向门口,隔著门板轻声问道:“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陈淑萍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伸手拉开房门,只见李振国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一件略显陈旧的工装,衣角还沾著不少油污。
“振国!你咋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给你准备饭菜。”陈淑萍连忙侧身,將丈夫迎了进来,语气里满是惊喜和关切。
李振国笑著走进屋,顺手將手里拎著的两个袋子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说道:“今天来京城办点事,临时决定回来的,想通知你们也来不及了。”
小胖子听到父亲的声音,终於放下手里的馅饼,屁顛顛地跑了过来,习惯性地伸手去接李振国手里的东西,仰著圆乎乎的脸蛋说道:“爸,您走了都快一个月了,可算回来了!。”
李振国笑道:“有那么长时间吗?我觉得时间过得挺快的。”
说著,他转头看向坐在餐桌旁的陈老太:“妈,我在楼道里就闻到您做的馅饼香味了,还是您做的最地道。”
陈老太连忙起身,招呼道:“回来的正好,赶紧洗洗手,坐下吃饭,馅饼还是热的,再喝碗小米粥,暖暖身子。”
“哎,好嘞。”李振国应著,指了指门口的袋子,“我还买了水晶肘子和烧鸡,正好添个菜。”陈淑萍接过肉食袋子,笑著说道:“我去把菜切了,咱们一起吃。”
她又低头看了看丈夫的外套,眉头微微皱起,“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脏?哪蹭了这么多油污?赶紧把衣服脱了,一会儿我给你洗洗。”
李振国一边脱外套,一边解释:“我们好滋味公司不是要扩產嘛,打算在通县租赁一家罐头厂的生產线,我连著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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