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你怎么来了?”张宝利有些意外,同时在心里暗自责怪自己不够警惕一有人靠近大棚都没察觉,这要是来的是小偷,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里盘算著:不行,明天得把家里的“进宝”牵到大棚来。
“怎么,你现在种大棚赚了钱,就连老伙计都不认了?”赵大山反问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快坐。”张宝利连忙起身拿了把椅子递过去。
赵大山坐下后,目光落在棚里翠绿的黄瓜上,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一要是当初自己没在“四季青”公司闹事,他家的大棚菜现在应该也像这样长势喜人吧。
张宝利重新坐回床上,问道:“大山,这么晚了,你找我到底有啥事?”
赵大山掏出一盒“红梅”香菸,递向张宝利。张宝利脸色立刻变了,连忙摆手:“大山,快收起来,棚里可不能抽菸!”
赵大山愣了一下,隨即才反应过来,赶忙把烟收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瞧我这记性,確实不能在棚里抽菸。”
张宝利脸上带著几分不快,再次追问:“大山,这么晚了,你找我到底有啥急事?”
赵大山问道:“宝利,你家大棚现在一天能產多少黄瓜?”
“一百斤左右吧,怎么了?”张宝利一说起大棚里的菜,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最近两日黄瓜的產量又增加了一些,菜款也涨了。
“那四季青公司收你们的大棚菜,一斤给多少钱?”赵大山继续追问。
张宝利笑著回答:“这不一定,不同的菜价格不一样,而且还分等级。
就拿我家的黄瓜来说,分为三等,特等菜收购价是三块三一斤,一等菜三块钱一斤,二等菜两块七一斤,平均下来一斤差不多能卖到三块钱。”
赵大山点点头,又问:“那一般四季青公司多久结一次帐?”
“三五个工作日吧。”张宝利应了一声,隨即反问:“大山,你到底有啥事啊?打听这些干啥?”
赵大山往棚外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也不瞒你,我也想做点大棚菜的生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也想做大棚菜生意?你家不是还没建大棚吗?”张宝利更加不解了。
赵大山解释道:“宝利,我想从你家收点大棚菜,自己拉到城里去卖。
你放心,我不占你便宜——四季青公司不是三块钱一斤收你的黄瓜吗?我给你三块五一斤,一斤比四季青公司多五毛钱。”
张宝利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赵大山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迟疑著说:“这————这能行吗?我们种大棚的时候,就已经跟四季青公司签了合约,按道理说,这些大棚里的菜都得卖给四季青公司和京城市蔬菜公司。
要是被四季青公司知道我私自把菜卖给你,那可怎么办?”
赵大山笑著说:“你不说,我不说,四季青公司怎么会知道?”
张宝利皱了皱眉,还是觉得不妥:“村外可是有不少民兵巡逻,你就不怕被他们逮到?”
“嘿,你別说,一开始我还真有点怕。但后来我也想通了,我就是大营村的人,在自家村子里转悠,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实话跟你说,我们来的时候,已经碰到巡逻的民兵了,这不也没出啥事嘛。”
赵大山笑著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而且我还发现,他们巡逻有固定的路线和时间,以后躲著点就行了。
这村子我住了几十年,闭著眼睛都能走回家,他们抓抓外村人还行,想抓我————嘿嘿。”说到这儿,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张宝利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问道:“听你这口气,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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